皇帝见她如此,得了趣,再开口时,威严之外多了几分笑意。
“新科状元对朕这宣政殿可还满意?”
她独独挑了凤听来问,权当另外两人不存在,那两人也知道自己世家出身,必定不得皇帝欢心,也无所谓,干脆杵在一旁装听不见。
凤听嘴上道:“回陛下,民女首次入宫,都看花眼了,让陛下见笑了,还请陛下赎罪。”
她说话并不像旁人那样惧怕皇权,也不像是世家中人那样表面装出敷衍的恭敬,更像是敬却不怕,皇帝更是欣喜不已。
就是需要凤听这样,对皇权有敬意却不畏惧之人,才有可能成为她手中利器,狠狠刺向世家派系。
“那看来爱卿是很满意朕这皇宫了,日后得了空,可在宫中多走走看看。”
称呼改了,这话说得让卫福宁和贺新两人彼此相视一眼,都微微蹙起眉头来。
任其在宫内自由行走,这是多大的恩典,两人却见凤听只是点点头,毫不客气地道:“那微臣就先谢过陛下恩典了。”
凤听自称也改了,皇帝很满意她如此上道,又闲谈几句,将卫福宁和贺新都打发走之后,才让人给凤听赐座。
皇帝面色变得更差,大约是坚持这么一会儿身子骨都有些熬不住。
凤听关切地说道:“陛下要保重龙体呀,齐国百姓都还指着您呢。”
很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该对长辈说的话,皇帝难免起了几分亲近之意,摆摆手道:“朕晓得,老毛病了,不妨事。”
说完又看着凤听,问道:“怎么不问朕为何先给她们封了官,却独独将你落下了。”
先前皇帝给卫福宁和贺新封了翰林院编修,都是正七品的官职,同往常每一科都差不多的待遇,要说皇帝没有偏颇也不见得。
若非是世家出身,想要让她们快些出实绩好方便日后提拔,应当下放到各郡去,给三年任期考察,做得好了随时都可高升回京。
凤听却不以为意,心里早知这位皇帝陛下早就为她划定了去处,面上却装得懵懵懂懂。
“陛下乃是一国之君,无论陛下做什么都自有陛下的道理,身为陛下的臣属,陛下如何安排,微臣就如何做便是了。”
“再者说了”
话音一转,凤听露出属于少女的天真笑意,“陛下连那两位都给了个正七品的官当,总不会薄待了我这状元的吧?”
一个有能力却尚且没被官场这个大染缸给侵染的好苗子,皇帝感慨今年行了大运,面上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愉悦。
“当然。”
她哈哈大笑着。
“朕今日高兴,哈哈哈,不仅要给你比她们更高的官职,还要为你单独设立一个全新的职能部门,你敢不敢担?”
凤听跪下,面上仍是无畏无惧,带一点年少应有的莽撞。
脆生生地应道:“陛下都敢信微臣,微臣又有何不敢?”
“好!”
皇帝再难掩激动,一掌拍在御案之上,大声道:“朕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于是凤听捧着圣旨出了宫,消息还没传出宫去,长安街北属于前朝的一座空置衙门被重新启用,牌匾摘了换了新的。
直到三日后,凤听走马上任,那红布被掀开,上书‘青天司’三个大字,乃是皇帝亲笔所题。
同时,一个震惊朝堂的消息传遍京城。
新科状元凤听获封青天司司长,正六品官,赐宝剑‘镇阙’,必要时可先斩后奏,见镇阙如见皇帝,特允其入勤政殿参与大小朝会。
一般齐国要官至五品以上才得以参与朝会,且不说凤听起步就是个正六品的官职,皇帝甚至还为其新建了一个部门。
都用不着百姓们四处打听,皇帝拍了禁军敲锣打鼓的上街宣传。
青天司,职能便如其名,要还百姓一片青天。
无论案情大小,哪怕大理寺、刑部、皇城司不敢查或不愿查之事,青天司都接下!
只要递交状纸,青天司上至司长凤听,下至小小司吏,皆有权也有责彻查清楚,任何人都不可干涉青天司办案,而青天司直属皇帝御下,直接向皇帝汇报。
独立出三司,连内阁都管不到青天司头上。
看似是小小一个六品官,手里握着能吓死人的实权。
而青天司接到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贺姓女子来告皇城司副使刘萦强占她人妻子多年,又为灭口指使随从杀害牛家村村民灭口。
而除夕夜在泽宁郡富水县牛家村所发生的惨案也与当初牛家村村民将过路的贺兰栩杀害并意图奸·淫其妻的旧案有关。
一石惊起千层浪。
对于京城百姓来说,这两件事都是乍然听说,自然震惊不已,可对于凤听而言,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幽王说过若她考中,自然会将贺家与刘家的案子交给她查,先前她还在疑惑究竟幽王是用什么手段能够保证皇帝一定会让她来查这个案子。
现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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