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王当然也不会傻到让凤听与苏洛直接到皇帝面前为她进言,这是她偷偷埋藏下来的暗棋。
“我虽不清楚母皇究竟想立何人为储,但我知道,依照母皇性子,她绝不会选哪种人成为东宫储君。”
话不必说得太清楚明白,如今凤听执掌青天司,正巧可以把一些不为人知的旧案翻查清楚,一众皇女这些年为了斗争,不知暗中制造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杀戮。
女皇这些年之所以迟迟不选出东宫储君来,不就是因为只有选出一个各方面都堪称优秀,声名与才能都在一众皇女之上的才能够服众吗?
声名之上,如今淮王倒台,也就只有个靖王还算是在一众皇女之中为数不多有着好名声的皇女了。
就连眼前的幽王,名声也是好坏参半。
除了泽宁郡本地百姓对她斩了那些贪官污吏的事迹有所了解,西京城里大多数人印象里的幽王,都是阴戾残暴的。
这样的人大抵在皇帝眼中是不适合做皇太女的,甚至很可能幽王残暴的名声都有皇帝暗地纵容别人在外毁坏的缘由在其中。
毕竟从一开始,皇帝就没想过让她继承皇位。
话题都到这了,苏洛是真得挺好奇的,于是便开口问道:“为何怎么早开始,陛下就没想过让殿下您继承皇位?”
要说当年幽王封王之时,岁数也不大,也还没到封地上就藩,什么阴戾残暴的名声也都还没有开始传出来。
左想右想都没道理早早就平白无故地将一个皇女排除出东宫储君人选。
凤听虽也好奇,但猜到大抵是涉及了皇室秘辛,应当不好开口询问,没想到自家小元君就这么莽上去了。
但苏洛并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小元君虽然年岁不大,实际上倒是心理成熟得很。
她相信苏洛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其实凤听想得没错,苏洛是认为既然如今大家算作是同盟,她们也早就选择站在了幽王身边,日后自然也要辅佐幽王上位的。
既然身为盟友,总不好彼此都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说,连最基础的信赖和坦诚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放心合作呢。
幽王也不是傻子,知道苏洛绝不是随意一问,沉默半晌,这个原因确实不大好说。
甚至于,应该说得上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秘密之一。
所以她试图逃避,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本王,可以不说吗?”
她的自称有了改变,是在提醒苏洛她的身份到底是个皇女。
苏洛蹙眉,总觉得幽王身上藏着一个令人不安的大秘密,还是事关身家性命的那种秘密。
知道了这个秘密固然危险,可是不知道,她和凤听就真能安全了吗?
还不如知道到底有多危险,还能想办法应对。
也好过傻乎乎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危险来临之时,毫无抵抗之力。
于是她与自家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问题便由凤听来给出答案。
“幽王殿下,既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想我们都有必要知道这条船存在什么样的隐患,以防她朝船身倾覆,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说得很直白,也很坦诚,大有幽王不坦白,恐怕此后便很难合作下去了。
依照两人如今的地位,就算与幽王翻脸,也不再是当初初次见面那样,无力抵抗。
幽王自然也知道,她并没有被威胁的不虞,反而很清楚知道,凤听和苏洛如今还能选择成为她的同盟,说明两人都是信守承诺之人。
忠诚方面不会有问题,而两人也不是完全愚忠,不是那种认准了一个主子就一条道走到黑的那种人。
如果需要她们辅佐的君主有问题,她们大抵也不会愚昧地辅佐下去。
说到底,这两人的立场,大抵是站在百姓一方的罢。
选择君主考量更多的是这个君主是否有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的能力,而非考虑这个君主的出身,否则也不会选择她一个直接被排除出储君人选名单的皇女来作为同盟了。
于是幽王下定决心。
还是坦白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语出惊人地道:“因为我本非女皇子嗣。”
凤听、苏洛:“”
想过很多可能,就是完全没想过幽王竟然甚至都不是皇帝亲生的女儿。
有了开始,似乎接下来的话都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幽王表情平淡地将自己的身世说出。
原来当年靖王殿下出生之后,她母妃奶水不足以供养给小皇女,便找来几个乳母。
但小皇女娇气,连乳母的奶水都要挑剔,一连换了好些个都不满意,小皇女饿得一个劲哭闹。
那会儿皇帝刚刚为人母,心里自然焦急得不行。
靖王殿下的母妃有位手帕交,嫁与了一位将军为妻,也是才生产不久,入宫来看望靖王的母妃与小靖王。
碰上了饿得哭到没力气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