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稳扎稳打的时候,白石又无法攻破他的防线。
英美里轻轻摇头。
她也说不上来。
就算是在她看来,迹部的表现也绝对称得上中规中矩——在白石面前,中规中矩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形容了。
她是很喜欢提前搜集资料,做完善准备的人,所以在这之前从全国上下各处熟悉的网球部或者爱好者论坛里搜刮来了白石大量的对战视频。
有很多人,尤其论坛上的爱好者们,在一开始看白石比赛的时候,会觉得很费解。
他也并没怎么出招啊?对面好像就突然溃败了。
赛后技术数据一看,似乎白石也并没有强到哪里去,但对面的发挥往往不如平时,所以引来许多骂声。
一面嘲讽跟他对战的人是软脚虾,一面说白石施了什么邪术。
总之,肯定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完全是因为各种奇怪原因导致对面不在状态。
但随着白石参与的比赛越来越多,一时的偶然就变成了汇聚起来的必然,对他的分析也越来越深入。
这绝不是一个,全靠对面掉线来赢得胜利的选手。
——很漂亮的发球。
依然是迹部的发球局。
白石接球后,表情没什么变化,眼里慢慢酝酿起笑意。
很喜欢呢,像迹部这样的对手。
说是恶趣味也可以吧,总之他很期待这样强韧的人发现自己中计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渡边摸了摸下巴,忽然冲着身后的忍足谦也说:“好可怕,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想得罪藏之介君呢。”
“?突然说什么呢?”
“就是说,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
“看上去很温和,什么都好说话,有乱七八糟的文书工作都可以扔给他,不服管的三年级都交给他!啊,虽然他只是个一年级。”
谦也:“……”
谦也:“那你确实是应该害怕的……你确实是要小心一点的!!”
喘了口气,回头再看赛场上的情形,又对渡边教练的话有了别样体会。
白石,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占据了微妙的上风?
依然是迹部的发球局。
旁边的总比分牌已经来到3-3,双方看上去依然坚持不下。
可迹部知道不是这样。
很累。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罕见的体会。
不是说迹部从未在比赛中感到累过,就算他体力再好,也没有变态到那种地步。
但以前的疲惫,是兴奋的疲惫,是他知道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只要他愿意,就能立刻结束比赛的疲惫。
因此虽然肌肉酸软,但心态是积极明亮的。
今天却似乎有所不同。
这次再抬眼看去,白石依然是那副微笑模样,他也比四局之前要累得多,脸颊有些涨红,身前身后的运动衫更是从一小片针叶林扩散到了一大片。
整个人的风格都似乎从大阪人变成了西伯利亚人。
但迹部莫名有一种感觉——这家伙应该就是在等待这个时刻吧?
或者说不是等待,而是他的设计,是他的意图……这正是他计划中的情形?
他退到底线,发球。
“出界!”裁判吹哨。
迹部闭了闭眼,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枚网球。
不管他是什么计谋,自己的得分能力是不会变的。
再次发球,这一次稳稳入界,双方继续开始拉锯战。
但光凭刚刚那一次失误,就已经让人管中窥豹看见了迹部的疲态。
“我说哪里奇怪……”英美里抓着栏杆。眉头不自觉皱着。“因为挑战少爷的体力和耐力这种事听上去太匪夷所思了吧?”
英美里都这么说了还没往那方面想的,如向日宍户,脸色迷迷茫茫,反应不过来。
但忍足已经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吗?”
身后的真田很吃惊:“竟然是这样吗?”
立刻就感叹:“白石……好胆色!”
幸村看了他一眼,也并没就此认为是弦一郎阅读比赛的能力有问题。
实在是就像英美里说的,这根本匪夷所思。
“只能说明白石君对自己非常有自信啊。”他最终说,“敢于挑战迹部的耐力和体力,这种事……就算是我也不会轻易尝试的。”
幸村虽然是出了名的,但也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一个人如果不发挥自己的长处,反而总喜欢挑战短处,那么或许他是个有趣的人,但在网球上不会有什么造诣。
“白石的做法……”他和柳交换一个眼神,“难怪迹部自己都没怎么察觉了。”
“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呢?”英美里小小地刺了一句。
但看她的神情,谁也不会觉得她毫不担心。
这下,只能看少爷自己怎么应对了。
她站在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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