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是从两周前开始察觉到,最近他的好友赤苇很忙。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非得保密的事件,而且跟研磨说就像跟路边的小三花说了——他是不可能主动跟别人提起的。
赤苇于是把弓道部的事件说给他听,研磨当时就慢慢皱眉。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事,但完整听了来龙去脉,又欲言又止。
眼睛瞪得很圆,好像要在赤苇脸上刺个字。
赤苇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那表情。
他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德久学姐和迹部学长都没放在心上,告白对他们俩来说应该就像每天进校门遇上风纪委查仪容仪表,只要得体拒绝就好了。”
“是其他人以此为由头,兴风作浪,这样反而更忍不了吧?”
研磨最害怕的,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两位其实也是默许的。
别人发起霸凌行为都算了,这两人要想在学校里霸凌谁的话,多半能让那人生不如死……而且实在也不需要吧?
他们真看谁不顺眼的话,说不定能直接让对方毫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管怎么说,研磨对此都想要出一份力:“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赤苇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参与学生会的事。”
以前他就挺注意,不怎么在研磨面前提起这方面的消息。
跟佐久早倒是能说一说,但研磨不行,因为让他听人说不感兴趣的事,不仅会觉得无聊,甚至会有些反感。
“这个不一样。”研磨摇头。
小学的时候,有小黑在,他在严格意义上其实也没被霸凌或者孤立过。
那家伙人缘奇佳,活泼开朗,为人处事又很有分寸,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讨人喜欢。
研磨作为他的幼驯染,很幸运被辐射其中。
尽管如此,但也体会得到别人那种“他也能跟黑尾君做朋友,不就是仗着两人认识得早吗?”的态度。
升入冰帝,情况其实好了很多。
研磨对他人的想法很敏锐,在这里却几乎从未体验到小学时被挑剔、被当作怪胎的感觉。
虽然那可能是因为冰帝里怪胎,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依然是很感谢的。
“我要帮忙。”他说,“让我帮忙。”
赤苇于是带他去见德久学姐和迹部学长,到的时候发现佐久早也在。
德久学姐说着“好巧,我正想叫你们俩来”之类的话,就把他们抓了壮丁。
参与学生会巡视,只是其中的一件而已。
研磨还从没这么累过,累得黑尾都差点大闹冰帝,问这学校到底往他幼驯染的热水里下了什么?
赤苇和佐久早也总觉得他一直在放弃边缘,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很快,一股传言从二年级掀起,连带着一年级三年级,很快席卷全校:
——冰帝男子棒球部,疑似有人因为被前辈霸凌而向上投诉!
这事可做不得假,听说排球部的王牌佐久早、二传手兼下届学生会会长赤苇,电子游戏社副社长研磨,三位在二年级都算得上风云人物的男生,最近跟人提起相关话题,都是一脸嫌恶。
连那个从来事不关己,似乎对人类不感兴趣的研磨君都忍不住要插手,可见情况属实。
正巧又撞上学生会社团巡视,纸包不住火,估计很快就要下发相关措施,严查社团内相似情况。
一时之间,虽然谈不上人人自危,但说冰帝全校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是不夸张的。
弓道部当然也收到消息,只觉得濑户叶月命还真好。
大着胆子跟迹部大人告白,本来就是恬不知耻的做法,竟然没被训斥。
碍于德久主席和迹部大人都是公正的性子,她们也不敢做得太出格,搞得这家伙每天活得那么滋润!
甚至德久主席都还不知道,更是让人憋一口气。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才让她难受了多久啊,马上又要严管,这可真是——
回忆着今天早上德久主席和迹部大人手牵手相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甜甜蜜蜜走进教室的情形,复杂的怒气又一次点燃了森川的心。
凭什么?凭什么你敢告白?凭什么你真的能告白?
凭什么你还能让迹部大人接下你的情书?凭什么你能安安心心继续上学参加社团活动?
凭什么德久主席也好,迹部大人也罢,都没有打算让你吃点苦头?!
既然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一不做二不休……!!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们第一次把濑户叶月锁进了器材保管室。
——也是最后一次。
英美里听说消息的时候都无语了。
也不打听打听,器材保管室那是谁的天下?是【有钱人中夹缝生存】社团的天下好不好?
她就从那起家的好不好?
晚上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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