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莞尔,指节微弯,轻松从她领口勾出一条银链:“你不也一直戴着?”
戒指戴手上,对她这种有工作在身的人其实不方便,所以她串起来挂脖子上。
所以英美里才奇怪他手上一直有个东西。
不过迹部这么一说,感觉意思又不一样了。
没搞清楚呢,迹部收回手,站直身子,含笑双眼望进未婚妻的眼底:“明天见。”
“哦哦……”
英美里被他目送回了休息室。
迎着队友们疑问的目光,她轻轻挠了挠脸。
还是那句话。
…………大少爷是不是背着她偷偷换人设了???
翌日,同一个场馆内,除了稻荷崎与井闼山,已经见不到第三所学校的横幅。
昨天狠话放得够多了,今天两支队伍见了彼此,点点头而已,甚至还能露出笑容来。
两方在场上站定。
决赛的开始,超乎想象的平静。
黑须觉得是因为在试探,英美里觉得是在示威。
两方争执不下,目光投向大见老师。
大见:“……”
大见:“我吗?我来决定吗?”
他端详一会儿,觉得说是示威很有道理,说是试探,也不无可能。
纠结半晌,又不好得罪自己哭天喊地、学校招聘求来的教练黑须老师,也不好欺负明明还是个学生,就已经共荣辱的德久同学。
只好说:“我觉得果然还是……”
扭头一看,旁边两个人根本没有听,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谈起了第41个话题。
“佐久早那份柔韧是怎么回事?”黑须不是很满意,“你不是和他一个中学吗?”
英美里:“我当时是搞网球的。”
“噢,你现在想搞个球类大满贯是吧?”
“不是,我只是想左拥右抱而已。”英美里做羞涩状,“前夫是打网球的,所以想找个打排球的玩玩啊?”
黑须没说什么,大见一脸惊恐。
……谁问你这个了?而且这是我能听的吗??
佐久早圣臣,手腕极其柔韧。
问题就在于一个人不可能只有手腕柔韧,他是浑身上下都十分柔韧。
脚踝,膝盖,腰间,胳膊、手腕,乃至于指关节。
这种令人惊恐的柔韧性,赋予了他的击球那份叫人无法预测的精准,和诡变球路。
“宫治,你最多只能模仿他的脸,却没法模仿他的球。”场上饭纲是这么评价的。
虽然是在说宫治,眼睛却看着宫侑。
他微微一笑,一点也没有身为前辈欺负后辈的不好意思:“要说击球的恶心程度,还是我们家佐久早更胜一筹。”
佐久早:“……这是夸奖吗?”
古森哈哈大笑。
宫侑被饭纲就那么盯着,英俊脸庞乌云密布,但又突然阳光灿烂了。
一秒钟而已,眨眨眼,所有坏情绪跑掉。
他笑得甚至比古森还灿烂。
伸手一抓,把一脸“烦死了为什么我要和这个人做兄弟”的亲兄弟抓过来。
“宫治,听见没有?人家在抱怨你强度不够啊!啊?再上点强度啊!”
宫治叹气:“这届格局对我太差了,我要求加强主攻手。”
“加强了啊,那不是加强了吗?”宫侑手往旁边一指,“阿兰很强啊,你……我就不知道了。”
挑衅是有结果的,至少下一球在轮到宫治起跳时,古森下意识觉得不妙。
他想骗走拦网!
二传过那一道手,骗了佐久早过去拦防,接着到宫治本人,他做出要往左打的姿势。
剩下还守在网前的两个人下意识就挪过去了。
不过……他还是没达到像圣臣那一样,能看着左边瞄右边的水平。
古森心里对宫治的能力大概有个估计,因此身体重心提前一步朝斜过去。
但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出手?这样一来岂不是大不妙?!
——是宫侑的传球!!
电光石火,他反应过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宫治观察到他的偏移,这时才游刃有余,将球击出。
时间,时间,最宝贵的时间差,球在宫治面前停留,让他无需拥有佐久早那样的柔韧,也能完成类似的调虎离山之计。
“怎么样?还不错吧,这一球。”宫侑笑嘻嘻和饭纲打招呼,“学长,有没有你们佐久早同学十分之一的风采啊?”
宫治直接给了他一脚。
尾白都让他消停点,别总是灭自己威风。
宫侑就很委屈:“那怎么了?有的人就是比较无能,要我从旁鼎力相助,才勉强比得上别人十分之一……”
宫治这时走来跟他并肩。
英美里在不远处看着,又忍不住长长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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