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哨音将他从思绪里拽出来。
迹部回过神,反而忍不住自嘲。
患得患失,一向是最不华丽的行为。
不过他面对英美里,不华丽的行为多了去了,也并不纠结。
向日把平板递回来,第一页上是两名二传的头像。
稻荷崎的他熟悉,千叶一真,对面这个是……
白布贤二郎,一年级?
赛前看过资料,不过真正上场了,千叶还是有些吃惊。
这个白布,看上去也太小了。
他本来年纪就小,又是娃娃脸,还留齐眉刘海,个头也比他要小一圈。
千叶和白布两人站在网前面对面,面面相觑之下,他油然生出一种欺负小朋友的罪恶感。
再一看,他手指上还绑着绷带,千叶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经年少时候也尝试过。
虽然会削弱一部分手感,但更有利于保持稳定。
如此种种,让千叶不由得开口:“白布君,希望今天能够打一场精彩的比赛。”
白布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声音跟千叶预料的完全不同,微哑而冷:“那当然,牛岛学长一定会赢。”
千叶:“?”
啊?
他一头雾水,比赛已然开始。
稻荷崎近藤发球,不偏不倚一发球打过去,白鸟泽自由人山形跟上。
“这个一传给得还不错。”英美里跟黑须教练蛐蛐,“看看二传——”
白布一出手,两个人都沉默了。
要不说白布厉害呢?一己之力,能够同时沉默稻荷崎两个教练。
大见没太看出名堂,问:“为什么不说话了?”
英美里指了指刚刚被牛岛暴扣下去那个点:“量身定做的感觉。”
只一球就看出来,是挺考验人眼力的,至少大见没什么感觉:“有吗?”
英美里毕竟在国青合宿期间近距离观摩过牛岛的打法。
他这个人喜欢离网偏远、偏高些的球,这样他能对球施加更多的自我意志。
至于位置,比起正中,他更喜欢从侧边切进。
一种很标准的接应主攻打法。
“要说的话……”大见按他们的提示,继续观察比赛,“其实我觉得牛岛君没那么挑球吧?”
的确,像牛岛、尾白、桐生、木兔这也一样顶尖优秀的主攻手,其实并不怎么挑球,给他的球再差,二传再长再慢,对面有再多人拦网,他们都能打得下去。
所以王牌才称其为王牌,星海的成功才能这么让人意料之外——他的先天劣势才是真的强到不可思议。
反之,具备这种能力的主攻手会得到二传的极致优待,或者挑剔。
对稻荷崎来讲,大多时候是挑剔。
千叶和宫侑都不是那种对攻手慈眉善目的二传,一旦一传不好,二传调不过来了,干脆就甩给自家王牌。
意思是阿兰你自己看着办吧。
而白鸟泽……
打了十来分,大见明白了:“确实是挺溺爱的,这个新二传。该不会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才把人选上来的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英美里反问。
“也不是说不可以……”
白布的特色,打半场球就显而易见了,目前场上12-13,稻荷崎和白鸟泽几乎可以说完成了一场相当无聊的主攻对轰。
宫侑没轮上首发,在候补区打哈欠,表情依然相当欠揍:“只有没水平的二传才会玩这种打法。”
宫治也很赞同:“最土的打法。”
两人对视一眼,完成了一次对白布的高度不满意见汇总。
接着又想起之前吵架还没吵完,哼一声不看对方了。
光看纸面得分,尾白和牛岛在主攻手这个位置上的实力似乎伯仲之间。
但他们的二传不如我。
白布很难不这么想。
牛岛学长是最强的,所以以服务牛岛学长为核心的白鸟泽也是最强的,如果尾白学长和牛岛学长是同级别的攻手,那么稻荷崎也应该团结在他的周围,以让他打得舒服为唯一要义!
现在他们没这么做,要么就是尾白学长的水平还不如牛岛学长,要么就是——
他的目光比起鸟,更像某种爬行动物,柔软而冰凉地扫过千叶。
千叶立刻就是一个哆嗦:“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异性恋!”
白布:“?”
诶,不是,怎么突然聊到这儿来了?我们是在聊这个话题吗?
你们稻荷崎的人果然都很怪啊!!
之前天童学长让他小心稻荷崎,白布还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果然要小心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布咬牙切齿,他本来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直接,光是一个轻蔑而略含鄙视的眼神,通常就能让选手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在赛场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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