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跳发虽然不如宫侑那么刁钻,但力量在,速度就在,杀伤力就在,枭谷接起来还是相当吃力。
这球其实不怎么好传,赤苇犹豫之间,眼前闪过鹫尾刚才的神情。
一张网,这头依然是鹫尾,那头依然是慢半拍起跳的角名。
这次他没有忽略掉这位稻荷崎同位置后辈的动作、节奏、哪怕一丝一毫微小的变化。
……果然啊。
只可惜察觉到的瞬间,球已经出手!
角名还是没能碰到,但——
“他限制了我的球路。”
21-13,枭谷终于叫了暂停。
鹫尾站在队友们中间:“虽然没有碰到……不对,正因为没有碰到吗?”
角名起跳晚,完全是因为要给后排打信号,而非他自己反应慢。
又或者,起跳够晚,时机够晚,才能卡在最后一刻,让鹫尾无法再改变自己的扣球方向?
“那他也算得太精了!”木兔不满,“看上去听善良的,怎么做出这种事?”
木叶:“……”
赤苇:“……”
看上去难道就善良吗?
“不过这招估计只能对我用。”鹫尾壮士断腕,“抱歉,赤苇,之后给我的球少一些吧。”
“啊?为什么?”木叶没懂。
“因为……”
“因为主攻手没必要打那么快。”英美里耸肩,“就算错过了最佳打点,打个调整攻,换做是木兔或者木叶,也照样能下球。”
只有作为拦网的鹫尾,专打快攻,判断就在那么一瞬间而已,所以才能让角名抓住这样的机会。
黑须听着听着,感到不对:“你跟他商量过?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
大见幽幽看他一眼。
这时候了,才拥有被架空的危机感吗?
已经太晚了,黑须教练!!
英美里无语:“怎么可能,角名应该是临时起意。”
角名在旁边颇骄傲地点头。
他骄傲的可不是自己能设计出这样的应对——技战术嘛,每个人有不同的专长。
而是,这种设想能被学姐看懂,而且理解,而且接受。
他一直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拦网,至少在国三之前都不是。
角名虽然身高不错,硬性条件优越,但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很喜欢观察。
观察、思考,占据了第一瞬间爆发的反应能力。
虽然天赋肉眼可见,但总是慢半拍,在强调快攻快防的副攻位,就不那么具有竞争力了。
“有时我觉得我也挺矫情的。”他勾着将要上场的宫治,跟好朋友耳语,“阿治,我现在有点明白你对德久学姐的感情了。”
宫治大惊:“喂!别说那么暧昧,你可不要害我!!”
他那可是纯洁的、纯粹的、纯净的,后辈仰慕之情!!
角名才不理他。
如果是一味无底线的包容,也不错,但总觉得不值什么。
学姐刚好也不是那样。
她能看懂,她知道角名放慢节奏是有自己的打算,因此支持,因此鼓励。
建立在理解基础上的包容,才是真正让人难以抗拒的能力啊。
稻荷崎优势明显,但教练天团依然没有大意。
宫侑没下场,还把宫治换上去了。
大见的意见是:“这个天团,是算了我的对吧?”
黑须的意见是:“大见老师,你也越来越活泼了。”
两人看向英美里,都指望她对教练天团这个词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英美里较为含蓄地表示:“人和人之间想达成完全理解,果然还是太困难了。”
大见老师听见英美里这样说,按捺不住好奇:“你也会这么想吗?”
“当然。”
英美里给他一个“为什么这样问”的眼神:“有时候,就算是我觉得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也会有完全无法沟通的状态。”
“那会很失望吧?”大见不知道她在说谁,下意识接话,“无法传递的心意和讯息,总觉得会非常孤单。”
“是吗?”英美里若有所思,“可能对别人是这样。”
对有的人,她不会失望,反而……反而会想让他知道更多。
会更期待、更想要真正达成那份独一无二的,完全理解呢。
25-20,没有再给枭谷更多机会,换上宫治后的稻荷崎快速而不失稳重地终结了这场比赛。
“哎呀,你们今天打得很灵巧呢!相比之下,我们就有点笨拙了。”木兔没有笑,睁着圆眼睛,“有点拘泥传统,不知变通了哇。”
木叶:“?”
鹫尾:“?”
这话轮得到你一个刚上场就抢二传工作的主攻手来说吗?
角名却有点心情复杂。
他能感觉到木兔学长不是在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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