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这么想过,就连他自己也没有。
及川不觉得这是一种想法的缺陷,越是正确地认识了自己,越是能找到努力的方向。
宫侑是天才,只需要一场比赛、几个球,及川彻就能做出判断。
跟他讨厌的学弟影山飞雄一样,是个货真价实,无可辩驳的天才。
所以他要怎么跟对方一样?
“如果我相信自己跟宫君是一样的人,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他尽量平和,语气却压不住,“如果我是,我就不会……”
如果我有他那样的天赋,我也许就不会这么努力;
如果我有飞雄那样的球感,我可能就不会每天练到最后一个才走。
如果我能成为光靠直觉而非千百次触球就足以判断力度、角度、时机的选手,我怎么会是现在这个及川彻?
他觉得德久怎么会不懂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及川明明没有跟她怎么聊过,见面到现在两只手能数得过来,但他就是这么相信。
德久……不管怎么看,都不是天才那边的人物。
也不是普通人,她和自己一样,站在属于天才和普通人的分界线上。
及川如此相信着。
英美里看了眼宫侑,金发学弟明显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但没回应。
……干嘛。
她夹在中间,有点尴尬,并不觉得及川那股没由来的怒气是冲着自己。
毕竟有眼睛的都能看到旁边还有个宫侑,二传手,天才,长得帅,说话难听,刚刚还赢了青城。
就算他再生气,也该是对着宫侑生气吧?关她什么事。
可想法冲到嘴边,令她有种难以忍耐的冲动。
“普通人能够意识到自己是普通人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普通了。”
“接受了这个事实后,还愿意继续往前走,感觉和天才已经没有区别了吧?”英美里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反正我是做不到这种地步的。”
声音落在地上,和身后不远处皮鞋停步的声音重叠。
一双长腿在拐弯处停下,没有再往前。
如果这时有人在他面前,就会发现那张英俊到叫人无话可说的脸上,那对形状秀丽,毛发硬挺的紫灰长眉正微微皱着。
虽然幅度不大,在他的脸上却非常明显。
迹部垂着眼,凝神细听。
心中盘悬着几个难以厘清的念头。
其中最强烈的,恨不得立刻走出去问出来的当然就是——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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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迹部迎来的最大危机:为什么总觉得我跟她不是一类人???又为什么她身边还总有长得不错兴趣相投的所谓“同类”在流窜???
千亿未婚妻第一百二十二天
——英美里为什么会那么说?
体育馆外不远处的咖啡厅里, 冰帝几个来看比赛的人安静坐着,等待下午半场的开始。
ih官方也没有变态到那个地步,虽然今年排得不凑巧, 但比春高的魔之第三天还是要温柔一些——至少稻荷崎如果能在晚上七点的比赛中取胜,明天早上和下午都可以休息。
为了给清扫场馆、重新布置留出空间,上午看完比赛的观众大多被请出来了,下午再入场。
“你不是去找她了吗?”忍足随口问, “在后台被拦下来了?”
迹部大少爷的身份也不是时刻都非常好用嘛——他是想这么说的。
但看迹部, 表情却不像是懊恼, 或者生气。
而是……疑惑?
他在疑惑什么?
不过一看他就不像是会说的样子,忍足没有问。
其实如果他问,迹部不一定会坚持不说, 他只是有时候注意保护两人的情绪隐私,不是真的小气。
刚刚在选手通道的走廊里, 他听见那个青叶城西的二传手在质问。
说质问, 也不至于,他好像只是在寻找一个答案, 但也并不认为英美里合该一定要给他这个心仪的答案。
所以迹部没有走出去,而是在墙后安静听着。
运动项目的选手们, 通常都会有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这个项目的一刻。
迹部虽然没有,但不妨碍他理解——冰帝里也一抓一大把。
什么宍户、什么向日, 除了他和桦地, 恐怕连忍足都有过这样的毛病。
因为胜负是客观的,是绝对的, 有赢就必然有输,竞技体育不存在双赢。
什么有所进步……不能获胜,再大的进步又如何呢?
所以付出的努力往往得不到回报, 依仗的天赋往往无法体现,或者被更强悍的存在碾压一头。
所以那些同类型的选手,如忍足和青学不二,向日和立海大丸井,每每遇上就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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