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下还没到赛点,不过乌野追分的势头很迅猛, 她要这一个暂停也是情理之中。
英美里只叮嘱了两句:“首先, 接下来是日向同学发球,他是什么发球水平我们都清楚, 所以……”
宫侑还是那个接话大王:“要快,要准, 要狠!”
英美里颔首。
这一分能不能抢过来,她不担心, 重要的是稻荷崎能不能连得两分一举拿下?
“其他人今天状态都还不错。”她扭头, “——阿治。”
宫治抬眼看着她。
他也好,宫侑也罢, 不说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前辈的时候,有种很具有欺骗性的乖巧, 总会让人误以为这是可控的伯恩山,而非失控的哈士奇。
英美里看他,他看英美里。
在经理大人开口之前,宫治先说:“学姐今天看上去一点都不犹豫了。”
“是吗?因为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吧。”
“我也是吗?”
“不。”
“……那就不能叫‘一切都’吧?”
英美里惊讶:“你国文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是不爱学习,不是真的白痴。”
她有时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喜欢玩但不敢真的放开玩,喜欢冒险又不能真的毫无防备上路的半吊子。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绝对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当然就是你们。”
自家的也好,对面的也罢,选手的状态、心情、手感,永远都在变化,永远都只能尝试了解,而无法做到绝对掌控。
“不过,就算我不知道你上场会怎么打,能打到什么程度,心里还是有一个区间。”
宫治扬眉听着。
“如果说阿侑喜欢在悬崖边上走独木桥……”
一旁宫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了笑。
“那么你就是喜欢在那玩跳伞的人。”
走独木桥,归根结底还是希望自己能走在地上,跳伞的就不一样了,看上去平平淡淡没什么动静,结果直接一头扎下去。
宫治一笑,露出八颗牙齿:“学姐真了解我。”
安静地走到悬崖边,然后一头跳下去,这个形容宫治很喜欢。
“所以,你需要保护措施。”英美里手往他背后指。
赤木、角名、尾白、大耳。
“他们就是你的保护措施。”对宫侑也是一样,“不管是想走独木桥,还是想跳伞,都可以放心大胆去做。”
“那学姐也需要保护措施吗?”宫治忽然问。
冒险固然只需要上路的勇气,但勇气又从何而来呢?
对于很多人,提前知道自己会降落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勇气的来源,现在宫治有了这样的保证,英美里的保证又从何而来呢?
财富吗?财富对比赛结果毫无帮助;智慧和应变吗?好像也不是全部。
他人的认同……?也不会让这群狐狸发挥得更好。
其实并不用想这么多。
如果她想要一个好的结果,就必须让自己做好接受“不那么好”结果的准备。
“保护措施什么的……”英美里不禁微笑,“我已经准备好了。”
暂停就此结束,双方重新上场。
乌野那边显然也为了保持状态,互相打过气。
至少他们的精神面貌让场边观众们眼前一亮。
“看上去跟下场之前没什么区别!”枭谷讨论得很大声,其实主要就是一个人大声,“嘿嘿嘿,日向,阿月!你们可不能辜负我的期待啊!!”
赤苇等木兔坐下之后,才平和问:“木兔学长原来更希望乌野能获胜吗?”
木兔点头:“因为赤苇啊,难道你不觉得如果要选一个对手,果然还是乌野比较好对付吗?”
诚实永远是最伤人的,赤苇不说话了。
乌野日向发球。
一如稻荷崎所预想的那样,毫无杀伤力,很可爱的一球落在赤木手中。
他给得有些微妙,英美里一看就挑眉:“还真说用就用上了。”
刚刚暂停时,她问有没有可能在二传动手之前都保留一种欺骗性的慢节奏。
赤木没把话说死,说他上场试试。
结果试试就试成了这样——效果奇佳!!
他一传的速度和日向那个轻飘飘的发球差不多,这就很容易让人迷惑,而宫侑又比寻常二传要快得多。
手中一弹一闪,球已经飞出去!
宫治死死往下一按,没有再给乌野一丝机会!
24-21,稻荷崎拿到赛点。
这时候如果在场边做一场大调研,问你觉得谁会赢下比赛,80的人都会说是稻荷崎。
剩下20是相信奇迹派和纯看热闹派。
“那么你呢?”稻荷崎身后看台上的某处,向日正在采访。
宍户撇嘴:“如果他们还能保持手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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