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言归正传。
“……”
你几乎是怀着相当的谨慎和小心翼翼, 将自己的视线从对方依然没放开, 紧握着你的手上一路向上方延伸, 最后停留在山口忠的侧脸上, 但你没敢看太久,出于某种微妙的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的心态, 你只是注视了两秒之后就又很快地收了回来。
“……弥弥……在看什么?”
山口忠小声问道,也许是已经被刚才的告白耗尽了所有的勇气,于是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涩, 比刚才的更软更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 在把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很小力度地微微收紧了手,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并不克制。
“……”
你顿了顿, 也没有试图挣扎。
“……没什么。”
你只是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视线重新落在了他的脸上回答道。
“阿忠, 你的脸好红。”
你真心实意地说道。
“好像比刚才更红了, 直接就这样回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诶?!真……真的吗?!”
闻言, 山口忠立马就歘得一下瞪大了眼睛, 他连忙松开了你的手, 带着急匆匆试图掩盖的意味,几乎是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总是显得温和湿润的眼睛从指缝间露出来, 睁得圆溜溜的, 写满了慌乱和羞赧道。
“很……很红吗?”他有些紧张兮兮地摸了两下自己的脸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鸣,小声问道,声音闷闷地懊恼“我……我还以为……至少现在肯定是已经消下去一点了的……”
“嗯。”你点了点头,肯定了对方的问题。
“耳朵也是红的。”
你又好心提醒道。
“呜……”
山口忠闻言立马就又抖了一下,喉咙里面紧接着就又压出了一声细小的呜咽,于是那点原本在他耳尖上还算是清浅的颜色,紧接着就瞬间变得更加红艳,甚至还隐约地往外蔓延着。
他不自觉把头低得更低了一些,甚至不敢再抬头看你,只是用力地按了按连他自己都觉得在发烫的脸颊和耳尖,试图将那点热度降下去些。
“……抱歉。”
你沉默了几秒,然后相当严肃地试图宽慰对方道。
“阿忠,其实你的耳朵不是红的,我刚刚是在骗你。”
“所以请阿忠现在可以不要再害羞了吗?”你又十分委婉地请求道。
“……怎……怎么可能弥弥让我不害羞就真的不害羞……”闻言,山口忠几乎是窘迫地道。
“而……而且明……明明……都怪弥弥的……”
他终于抬眼看你了,他的眼睛依然有些湿漉漉的,他小声说道,像是带着点含糊不清的撒娇,或者更像是软乎乎的抱怨道“……突然……突然要说那种话……”
“……哪种话?”
你安静了一会儿,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后道“阿忠不要污蔑我。”
“……”
你觉得他似乎更加窘迫了。
你只能又一次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相当严肃地开始反思了自己的行为。
你刚刚……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你有些不确定地想。
毕竟你完全没感觉出来刚才的话有哪里值得害羞的,你明明只是想要安慰他,让他能稍微平静下来那么一点,但现在看起来……怎么好像是起了反效果一样?
……所以果然是因为现在的高中生都很难懂吧。
“……抱歉。”你看着他那副头低得几乎又一次要将自己的脸埋进自己的胸口的模样,又一次相当明智地道。
“……我好像说错话了。”你干巴巴地道。
“……嗯……”山口忠的声音依然闷闷的,他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个音节,甚至称不上是回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柔顺的发丝也跟着轻轻晃动了一下。
但很快他顿了顿,又用力地点了一下自己的头道“就……就是弥弥的错……”
他几乎是小声地嘟囔道,让你几乎要听不清是在对你表达着他现在难得可以被称之为控诉的声音道“……谁……谁让……谁让弥弥总是这样……”
“……总是哪样?”
你又一次沉默了问道。
毕竟你觉得你刚才已经足够体贴了,甚至还搬出了那个虽然听起来就很像是借口,但对方不是已经相信你的“ 种花家约定”了吗?
你忍不住有些心虚地想。
……虽然是真的很像借口,不过你当时高中的时候的的确确被父母明里暗里地委婉提醒过好几次不能谈恋爱……所以鉴于你现在依然还是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女高中生身份……你也不能真的算是找借口吧。
于是你理直气壮起来想道。
难道你都这样了还要都怪你了吗? !
你有些痛心疾首。
“……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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