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忍!”
“你又不是我,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关忻缓和口气,“好了,吃饭,早点睡觉。”
游云开根本吃不下去,但他违逆不了关忻,埋头胡乱扒拉几口,但心里梗着股憋屈,吐不出咽不下。关忻笑了笑,嘱咐他吃完洗碗,然后拿了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水声淋漓,像下在心头的一场大雨。游云开慢下吃面的动作,不安的雨滴晕开成焦虑。明天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成,关忻就会签字,就要回到闪光灯下,堕回他好不容易爬离的漩涡。
绝对不行……绝对不行,他不同意!
既然郑稚初利诱不了——说白了就是嫌他乳臭未干不靠谱——那就得换个攻势。晓之以理,郑稚初的理一套又一套,他讲不过;剩下的——
动之以情。
……游云开一阵无语。郑叔叔那一身生人勿进的寒气,真的有感情吗?就连跟他比较亲近的池晓瑜,俩人之间的相处也不和谐。这样的人,怎么会理解他对关忻的舍生忘死?理性当道之下,爱情沦为虚幻可笑的童话,只有小孩子才会深陷其中,务实的大人多会权衡利弊后弃如敝履吧。
是个人就有命门,郑稚初的是什么呢?
这时,他才发现,他忙活了这么久,将郑稚初的商业布局调查得一清二楚,却对他本人一无所知。以自己的短板去撬对方的长板,他就是阿基米德也撬不动啊!
思及此,他立刻给池晓瑜打去电话,可随即想起他曾问过她郑叔叔的个人情况,池晓瑜的态度分明是不想多嘴。万一是郑稚初明令禁止,他这样冒失逼迫,陷她坐蜡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游云开果断挂断了电话,紧接着脑筋转了个弯:还有个人研究过郑稚初,其了解没准儿不亚于池晓瑜。
游云开下意识点开微信,复又想起人家已经把他删了;转而找到通讯录,给阿堇打去了电话。铃声响了半天,没人接,游云开按断后发了个短信:看到回个电话,有事。
把剩下的面吃完,关忻吹干头发出了浴室,翻出游云开的睡衣放沙发上,让他洗完碗再洗自己。游云开听话照做。关忻去书房看新一期的论文月刊,没一会儿,听到客厅茶几上传来游云开的手机铃声。
重重水幕隔绝了浴室里游云开的听力。关忻犹豫一秒,起身要拿手机送过去,捡起手机一看,屏幕来显硕大的人名“阿堇”。
关忻如遭重锤,连忙丢开手机。心绪从惊吓中逐渐恢复正轨后,他慢慢坐到沙发上,复杂地瞥了眼浴室。
阿堇已被时尚圈边缘化,不知道这时厚着脸皮联系云开是什么居心。亲朋的背叛比陌生人的背叛更刻骨心寒,今日见云开的颓唐,关忻心疼得不知所措,但他吃不准如果阿堇穷追不舍,会不会让云开心软?
——如果云开最终选择原谅,他能否接受?
关忻扪心自问。虽然一切都还未发生,但大脑失禁的幻想绞成一根绳索,搭在他颈间,喉结伴随着紧张的吞咽上下一动,就能摩擦到绳索的粗粝,着火一般的疼。他不想继续充满暗示的等待下去,他要跟游云开挑明对阿堇的处理。
这时,手机又响,一条来自阿堇的短信:什么事?
良久,关忻盯着这三个字,仿佛不认识。颈间绳索绞刑勒紧,氧气逐秒稀薄,思绪却泼了冰水般清醒。
不是自顾自的诉说,而是一句困惑。什么事……阿堇问什么事,说明什么?说明是游云开主动联系的阿堇!
臆测依然成立,但主宾对调,关忻觉得自己是一堆搭错弦的神经组织,方才的心疼有着无处着力的荒唐感。他从不怀疑游云开的雅量,可私心里,他希望他能无条件地与自己同仇敌忾。
但那份爆料到底是游云开和阿堇两个人的事,他连立场都没有,何谈反对?
爱恨情仇凝成解不开的死结,漫长的无言中潜藏着激烈的抗辩。怀揣着独白陷在沙发里,不知过了多久,游云开擦着头发出来,好奇他没有去睡觉,扬起笑意刚走到跟前,关忻突然侧过脸,捡起手机递给他:“刚才阿堇给你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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