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妥最是稳妥舒适的马车,告别后便离了乾东城,慢慢看山川秀色,尝遍沿途风味,倒也过得自在惬意。
这日行至一处湖畔,湖水澄澈,远山如黛,景致格外秀丽。
百里东君正整理行囊时,一只信鸽翩然而至,取下信笺细读,随即转身看向湖边的妻子。
“雪薇,我一位至交故人传信相邀,我们过去小住几日,可好?”
云窈窈闻言,无所谓地轻点脑袋,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声音清软:“都好。”
初离乾东城的新鲜感正浓,于她而言,只要能自在游玩,皆是值得开心的事。
湖畔风轻,几缕发丝被吹得拂过脸颊。
她抬手轻拢,眸光清亮如洗,映着粼粼水色,透着一股鲜活灵动的气韵。
另一边,隐居的叶鼎之展开兄弟捎来的回信暖意漫进眼底,朗笑声撞碎了庭院的静谧:“文君!东君夫妇要来了!”
指尖捏着信笺,脸上漾开近乎孩子气的雀跃,连眉梢都沾着藏不住的得意。
自家世安早已蹒跚学步,兄弟那边却还未有喜讯,这般小细节的获胜,让他眼底的笑意愈发鲜活。
“作为兄长,叶哥你准备好礼物了么?”
“当然,他们还得给咱们世安补个大礼物……”
易文君见他此刻眉眼舒展,那份不加掩饰的傻气,唇角不由自主地弯。
只是这满室的欢悦,终究没能驱散她心头悄然漫开的一缕阴翳。
与此同时,天外天潜伏已久的算计,终于开始收网。
精心策划将易文君送回北离天启,留下诀别信,诱叶鼎之爆发心魔,迫其为了夺回妻子改换‘虚念功’。
玥卿眼中露出不忍,随后更是坚定:“一切准备好,将他带回去找父亲!”
下属颔首,眼中不免流露期盼之色,国主就要功成出关了。
为保万无一失,他们在隐居的旧宅里留下一封素笺。
字里行间满是胁迫,百里东君想搭救叶鼎之,务必修炼虚念功,否则,只能等来一具冰冷尸首。
百里东君依约赶到时,眼前只剩一间残破木屋,和留下的信笺,目眦欲裂,周身气息骤然沉凝。
“雪薇,我……” 话到唇边,只剩咬牙的艰涩,他实在舍不得带着妻子去冒险。
云窈窈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你要先顾好自己。别担心,我会一直陪你。”
许是连日赶路劳顿,云窈窈只觉心口闷胀得发紧,那股不适感来得猝不及防,脸色倏地褪去血色。
百里东君见状心头骤然一紧,焦灼伸手扶住她:“雪薇,怎么了?”
“我……” 云窈窈张了张口,话音尚未落地,眼前便骤然一黑,身子软软地倒入他怀中。
百里东君心头一沉,略通诊脉之术,握住她纤细皓腕,指尖贴着脉搏凝神探了良久。
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欢喜与担忧如潮水般交织涌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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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薇32
云窈窈悠悠转醒,入眼是浅灰帐顶,床边百里东君正紧锁眉头守着。
见她睁眼,立刻俯身,小心扶着靠坐好,指尖轻柔拂开她耳边碎发:“可还好?”
“我…… 怎么了?”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想撑身起身,却被他稳稳按进结实怀中。
百里东君握住她的手,指尖微颤,深吸口气,喉结滚动,低声道:“雪薇,你有我们的孩子了。”
云窈窈微微一怔,心底泛起疑云,本身体质特殊,又有防护,绝不该轻易有孕。
恍惚间,脑海中浅淡的迷雾骤然散开。
半梦半醒那夜的记忆清晰浮现,她似是应下了要个幼崽的约定,那位还将补偿提前给了。
手不自觉抚上小腹,触感依旧平坦,却分明有个崭新的生命在悄然孕育。
云窈窈低喃出声,语气里满是意外:“以我的体质,竟然…… 还真是意外啊!”
该说不说的,这家天道是真溺爱孩子,心愿执念够坚定的话,它真的给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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