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电话铃声划破夜的寂静。
章书雅放下八音盒抹了把眼泪,拢拢羊绒披肩接起电话。
“妈,是我。”
“北征啊,任务顺利吗?”章书雅收起愁绪,关心说道,“没有受伤吧?什么时候能回来?”
“妈,我找到妹妹了!”
“你说什么!”章书雅倏然站起,碰翻了手边的咖啡杯。
陆守正端着西式甜点打开房门,见妻子失态,立刻放下盘子来到妻子身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又拿出手帕帮她清理手和腿上被溅到的咖啡渍。
章书雅一把拉住陆守正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这么一看,陆语哭鼻子的时候跟她一模一样。
“予安找到了!”
“守正,我们的女儿,予安,找到了!”
“北征,他找到妹妹了!”
陆守正接过话筒,把章书雅揽进怀里轻拍着背安抚,同时问道:“北征,予安在哪里?”
“在宁安镇,她跟养父母从陆家岙逃荒出来后落户在向前进大队,前几年陆三金夫妻相继离世,目前一个人经营着供销社分部,非常能干勇敢。”
寥寥几句,听得陆守正这样的铁血将领热泪盈眶。
“我马上出发,亲自把她接回家!”他说道,章书雅捂着嘴泣不成声,拼命点头。
电话那头的陆北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爸,我建议给妹妹多一点时间。”
他把张敏寻亲带着养女,陆建设李代桃僵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妹妹现在虽然完全接受了我,还常常给我熬汤喝。”炫耀的语气非常非常明显,比当年得了兵王称号时意气风发的模样还要骄傲,“但妹妹对回归家庭的事情还有些犹豫。”语气又认真严肃了起来。
“我不敢问妹妹早些年遭遇了什么,但她提到养父母时语气神情都很淡,没有多少情绪。”
“她此前可能并没有得到善待。”声音低沉带着疼惜,“爸,妈,我们多给妹妹一些时间吧。”
“好!”陆守正答应,章书雅抢过话筒问道,“北征,她多高,是不是很瘦?一个人生活是不是很辛苦?她脸上笑容多吗?有没有人欺负她?”
“她到我肩膀,一米六多,女孩子里算高的,很清瘦,但脸色很好,笑容也多,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一家三口聊了很久,久到招待所服务员趴在服务台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陆北征时不时会来看陆语,每次过来都给她带不少东西,麦乳精,水果,糖,只要供销社有,他都会买过来。
陆语每次都高高兴兴收下,然后笑眯眯给陆北征端来药膳。
陆北征:……妹妹对我是在是太好了!
偶尔沾光的魏铁军兴致勃勃大饮一口:……呕!什么东西?呕!好难喝!
陆语给他们喝的当然是大补元气的五福汤了,她哥是军人,身上多多少少有些旧伤,五福汤算是很对症了。
她嫌弃看了眼恨不得抠嗓子,却又在陆北征眼神威胁下五官皱在一起囫囵灌下整碗汤的魏铁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占了大便宜了知道吗?
想当初吕方被她划了多少刀,放了多少血?就这样,他还能在几乎失温麻木的情况下逃生,那可都是五福汤的功劳!
当然了,她在麻绳上划的那几刀也是神来之笔!
一开始大榕树下的老头老太太总喜欢过来买根针,买个线团,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打探陆语跟陆北征两人的关系。
直到陆北征和魏铁军穿着军装出现一次后,所有人都闭麦了,就连一直想方设法蹦跶的赵春花都安静如鸡了。
当然陆北征他们不是天天来,来了也不会待很久,甚至有时候陆北征大半夜赶过来就在院门口站一会儿,陆语都不知道。
几天后,陆北征又提着麦乳精水果糕点糖来到分部前,笑着敲了敲窗户。
“哥,你来啦,等我给你开门。”陆语笑着打开院门,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怎么又给我带这么多吃的,上回给我的还没有吃完呢。”
陆北征熟门熟路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水杯说道:“我们追查到了一些东西,要去一趟海市。”语气有些沉,显然很舍不得陆语。
陆语放东西的手一顿,心里有些不舍,却也明白,陆北征是军人,执行任务到处跑是常态。
“有危险吗?”她问,随即有些懊恼,怎么可能不危险?
恐怕上回的大集变故是他遇上最没有危险的情况了。
陆北征没回答,而是笑着保证:“我一定平安回来。”
陆语用力点头,偷偷抹掉了眼泪。
陆北征拍了拍她的脑袋,递出一张纸:“这上面是家里的电话地址,爸妈单位的电话地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里的电话地址,爷爷和外公单位的电话地址。”
一时间,陆语满脑子都是“电话地址”。
“你遇到任何事情,任何时候都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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