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卷212《戚继光传》:继光乃议立车营。车一辆用四人推挽,战则结方阵,而马步军处其中。又制拒马器,体轻便利,遏寇骑冲突。寇至,火器先发,稍近则步军持拒马器排列而前,间以长枪、筤筅。寇奔,则骑军逐北。又置辎重营随其后,而以南兵为选锋,入卫兵主策应,本镇兵专戍守。节制精明,器械犀利,蓟门军容遂为诸边冠。
《万历野获编·卷十三》: 嘉靖末年,黄冈人礼科都给事中邱岳,请修《承天大志》。先是顾中丞璘请修志,既成而报罢,至是邱又以为言。上大悦,比志就进呈,修书者皆无赏,独邱以传奉超升礼部侍郎。不数月而穆宗登极,降一级调外任,邱恚不赴。至江陵柄政,邱始出补官,江陵亦许以光复矣。邱乃以己姓名献一对云:“日月并明万国仰大明天子,丘山为岳四方颂太岳相公。“相公大喜,将超擢而病告殒矣,邱竟以外藩再斥。盖两番贡谀,皆不得厚偿,世谓君相造命,亦未必然。
第200章 社稷祥瑞
万历十二年八月, 张居正夫妇带着六郎赶往苏州奔丧,除了孙承宗、熊廷弼两个幕僚,随行的还有充任侍女的十二名武婢, 以及梅澹然、徐悦、李娇倩、何晓花四个义女,镂月、裁云两个千金姬。
路过麻城的时候,一行人在刘府小住了两日, 黛玉与紫鹃话别。
张居正将李贽请上船,亲自指导他时文,敦促其参加明年二月的会试。若不能考中进士,即便将他引荐入了国子监做博士,也难以服众。
途径武昌府,张居正、李贽与黛玉改换布衣, 走访了何心隐治下的聚和村。
何心隐经过一年多的深思与躬行, 将一盘散沙的聚和村, 又重新凝聚起来。
在原有聚和堂规约基础上, 何心隐又结合武昌府的物产及风土人情,加以改造, 创建了“聚和公理会”作为治理村落的班子。
打破了原有的“一人做主, 破私立公”的框架, 而是实行了“集体做主,公私兼顾”的方式。
何心隐担任着村长兼公理会主事, 其他成员则分别担任教化科举、经济赋役、治安调解、水利匠作等方面的要职。再加上各姓宗族推拒出的耆老,作为民意代表,并监督公理会的运作。
但凡有重大事务,由公理会着急成员集体商议,投匦决定,避免个人或单一宗族专权。
秋日高旷的苍穹下, 几缕薄云被风吹散,眼前是大片已经收割过的稻田。何心隐向老友坦言:“投匦之法,这也是向太师取经的呀。”
每月朔望,举行全村公议,向百姓公布事务,听取意见,如兴修大型水利、调整各家各户税赋比例,必须经公议通过。
“率教”部,不仅包括科举,也逐步增设了农政、水利、算术、匠作等实用之学。每月开办乡约会讲,内容为律法、经义等,强化百姓同村共生的意识。
“增设实务科也是见贤思齐,”何心隐淡笑着,继续介绍道,“我整合了原有的保甲功能,让治安调解司,混编村民轮值巡夜,打破了姓氏与宗族界限。”
对于好争讼、易暴躁的当地民众,实行“三阶调解制”,先由邻里、甲长调解;不成,则上报治安调解司,主持调解;再不成,方可鸣鼓告官。
调解原则遵循《大明律》和本乡的公序良俗。由耆老到场监管,严禁私刑,调解过程需记录在案,已备公理会、官府查阅。
通过制度,弱化了宗族的权限,将其限制在祭祀祖先和家风传承,这两个方面。
张居正作为过客,向村民们了解情况,发现大家对公理会的运作十分认可,对于本村的荣誉也十分看重。
面对这个荆州口音的外乡人,也没有表现出排斥与蔑视的态度。
张居正感慨道:“心隐最终还是克服困难,为聚和堂找到了新生力。通过统一的赋役和集体财政,切断了胥吏和官绅的盘剥削路径。
再用率教和公议,增加了同村的共生共赢的意识,削弱了不同宗族的纷争和窝里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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