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属于太子的呼吸声平稳,清浅。
他侧身搂抱着她,将她的整具身体都近乎包裹搂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姿态亲密而又小心翼翼,一副护着的模样,即使在入睡之后,也并未磕碰到她的小腹,极其克制。
这般模样,就好像……
他对她真的情根深种,将她肚中孩子当做唯一子嗣一般。
想到他近些时日每日雷打不动来熙春院,又提前准备了许多孩子的衣裳,因着不知她肚中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便一应俱全的模样,姜玉照眉头微微蹙起。
他近些时日有些过于欢愉了,明眼人都能从他的神色中瞧出情绪来,对她也分外有耐心。
以前他来熙春院,多是行那事,床榻之上因着体力好,一晚也不停歇。如今却每回前来都丝毫不提那些,只搂着她入睡,似没了那般念头似的。
可姜玉照时常能感受到,他紧贴着她搂着她入睡时,那股无法忽视的热度,还有他抿着唇时忍耐的声音。
即便那般明显了,他竟还能硬是压制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尽可能腰腹处不触碰她,搂着她入睡。
分明,太医已说过,如今已过了最开始的危险期,是可以行房的。
但他竟宁可憋着。
姜玉照看不懂他,也不想再去乱想。
她深呼吸一瞬,尽可能忽略身后缠绕她肩膀的手臂,和抵在她身后的腰腹。
抿着唇,眉头轻蹙,捻着指尖,将掩盖在自己袖子里的纸条拿了出来,轻轻展开。
哥哥的人入了后厨,之前藏在馒头里的纸条便是这般方式传递过来的,如今知晓了她有孕的消息,今日便又传递过来。
姜玉照对着窗外的月光,粗略一扫,尽量忽视上头对她有孕之事的探讨,询问她还要不要离开的问话,心中烦闷,只看下面的。
沈倦字迹苍劲有力:[已安排妥当,寻合适机会,里应外合,燃大火,假死逃生,有人接应。]
姜玉照掌心攥着那纸条,蓦地回首看了眼身后。
萧执并没醒。
他近些时日应当是有些疲累,姜玉照隐隐听说似是他手下之人有公事未处理好,上回她被查出来有孕之事圣上传召他,近些时日萧执应当也一直为着此事忙碌。
他手里要处理的事情一贯很多,姜玉照没忘记萧执寝宫之中那一摞摞成山一般的公文。
如今还能在他眉头看出些许疲倦,清冷的眉目微微锁着,只唇角上扬着,似是梦到了什么不错的美梦。
姜玉照垂着眸子,看他一瞬,很快便将手中纸条处理,重新阖上眼。
燃大火假死逃生吗?是个不错的安排,等离了府,她便可以换个身份,以将军沈倦之胞妹的身份开启新的生活,她腹中孩子也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孩子,日后与他无关。
只是,姜玉照不想就这样轻易离开。如今林清漪虽没了生育能力,再加上太子对她肉眼可见的不喜,位子许是不太稳固,但还需一把火。
既然要假死逃生,便要寻个合适的机会,好好的给林清漪送份大礼才是。
夜色中,姜玉照攥紧掌心,紧闭双眼。
身后的萧执双臂搂着姜玉照的肩膀,薄唇紧抿,眉头微微蹙起,鼻端闻到熟悉的清甜香气,心中安宁许多。
睡前他想着,等此事结束,过段时间,他便寻个机会提一提她的身份。
只需她乖一些,如现在这般就可。
梦中,姜玉照诞下子嗣,面色上挂着湿润的汗意,笑盈盈看着他,怀中搂着孩子:“殿下,快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萧执凤眸紧闭,唇在夜色中缓缓勾起。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姜玉照的肚子渐渐显怀,她孕吐更严重,脾气也似有些躁动。
因觉得熙春院门口守着数位侍卫,自己如犯人一般,便心头不虞,萧执顺着她的心意将侍卫撤去,自己来熙春院的频率倒是较往日更频繁了些。
如今京中生出些许喜事,一来,太子的好友宋延生终于有了喜事,与李家三小姐举行了盛大的婚事。
二来,边疆打仗的将领们大胜归来。
谢逾白风尘仆仆,眼睛明亮,回京之后草草面圣之后,连衣衫都来不及换,便飞快地骑马来到了太子府。
太子府门口看守的侍卫见谢逾白身着铠甲骑马飞奔过来,开始还戒备着,待瞧见是谢小世子才松了口气。
以为是来寻太子,便笑盈盈开口:“谢小世子许久未见,您如今回京想必是在军中又立了大功了,只是殿下今日未曾在府中,宋公子今日大婚,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已去参加婚宴了,您若是想寻殿下不如改天,亦或者去宋府……”
谢逾白打断了他,清逸的面容肆意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亮的过分:“不用,我今日并不是来寻太子的。”
侍卫一愣:“那是来寻什么……”
“本世子来寻我的夫人。”
谢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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