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惨叫。
顾云亭顺势夺下那把裁纸刀,借着顾云峰扑过来的巨大惯性,右手握紧刀柄,毫不留情地向前一送。
“噗嗤——”
生锈的刀刃,精准无误地刺穿了顾云峰的腹部动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顾云亭纯白色的衬衫上,晕染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顾云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顾云亭,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他到死都不敢相信,顾云亭竟然真的敢亲手杀了他。
顾云亭面无表情地抽出刀,任由顾云峰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血泊中。他随手将带血的刀扔在地上,从顾云峰僵硬的手指里,夺过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撕开封口。里面装着那个汽修工的联系方式,以及一个存有录影的黑色u盘。
“咔哒。”
纯银打火机燃起幽蓝色的火苗烧毁了牛皮纸袋连同联系方式。而u盘被顾云亭一脚踩得稀碎,直接随着工厂的废料机里的废料,一起化为灰烬。
顾云亭站在顾云峰的尸体旁,他走到蓄水池边,用刺骨的冷水冲洗掉手上温热的鲜血。
忽然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喂——?”
顾家老宅。
前厅。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红木门槛外,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滴落。
叶南星已经换上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风衣。她正准备跨出前厅的门槛,去面对那场即将吞噬她的风暴。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老宅外的大门处响起。
车子几乎是擦着老宅的青砖墙停下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顾云亭连伞都没打,穿着那件被雨水和点点鲜血染红的白衬衫,大步穿过雨幕,冲进了前厅的院子里。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雨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他没有看那些错愕的警察,径直走到叶南星的面前。
两人在距离半步的地方停下。中间隔着雨幕和几名神情严肃的警员。
叶南星看着这个满身雨水、衬衫上还带着刺目血迹的男人。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终于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惊痛的情绪。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罕见的严厉,“回去!”
顾云亭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风衣,仿佛又看到了十九岁那个寒夜里,她签下婚书时的冷漠模样。
他突然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干净、没有任何算计与暴戾的笑容。就像是当年那个在雨天中,递给她一方纯白手帕的十岁少年。
“姐姐。”
顾云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微微上前了半步,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她的耳畔,吐出了那句足以将她从地狱里彻底托举出来的低语:
“证据毁了,顾云峰……死了。”
叶南星浑身僵硬,瞳孔在瞬间放到了最大。
“没有人能再威胁你。你干干净净的,做你的叶南星。”他顿了顿,“汀儿可以没有爸爸,但是不能没有妈妈……”
那层永远罩在她身上的、名为理智与冷酷的铠甲,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用最残忍、也最温柔的姿态,砸得粉碎。
她看着他那张被雨水冲刷的脸,嘴唇微微发颤,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算计了一切,算计了二哥,算计了孙家,算计了王旭的死,甚至,她算计了她自己的终局。
她以为自己可以掌控所有。
可是她唯独没有算到,这个被她呵护在所有阴谋之后的男人,会直接掀翻了整个棋盘,用满手鲜血,硬生生地替她斩断了所有通向地狱的锁链。
“为什么……”叶南星的声音破碎不堪。
顾云亭看着她眼底泛起的泪光。
他伸出那只洗去了血迹、却依然泛着苍白的右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但在半空中,他又生生地停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
他不想弄脏了她的月白色风衣。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汀儿在我那睡。”顾云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我把他睡着的照片发给你,问你,我这算不算是在还债。”
叶南星的眼泪,终于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你说,我欠你的债,不用还的。”
顾云亭的眼眶红了。雨水砸在青石板上,分不清是天上的水,还是眼底的泪。
他退后了半步。
“可是姐姐……我……”他张了张口,却最终将那话吞回腹中。
随后顾云亭直起身,转过头,主动向那些警察伸出了双手。
他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带着一种甘之如饴的解脱,以及斩断一切后患的绝对震慑:“我刚刚在西郊工厂,和我二哥顾云峰争吵起来,失手杀了他。我要自首。”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几名警察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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