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四十六章&esp;不认
&esp;&esp;剩下的，就是和承瑜的事。
&esp;&esp;虽然看起来两人表面无事，可那只是停战，不是和解。
&esp;&esp;他们还没有正式单独谈过。
&esp;&esp;有些话当着华瑶的面说不出口，有些账当着她的面算不清楚。兄弟之间的事，终究要他们自己解决。
&esp;&esp;今日趁着华瑶回华府，萧承瑾将萧承瑜叫来了御书房。
&esp;&esp;御书房的窗半开着，午后的风从外面吹进来，翻动着案上的奏折。萧承瑾坐在主位上批折子，朱笔在手，一笔一划地写着“准”或“不准”。萧承瑜坐在侧边的椅子上，帮着看另一摞，偶尔提笔写几句批注，字迹收笔处比萧承瑾的飘逸些，但骨架几乎没差。
&esp;&esp;两人各据一方，像小时候一起在太傅跟前写功课。那时候也是这般，两张桌子，两个人，写一样的字，读一样的书。
&esp;&esp;只是那时候，他们中间没有隔着那么多事。
&esp;&esp;他们曾无话不谈。
&esp;&esp;安静了许久，萧承瑾先开了口，他没有抬头，翻奏折的手也没停，语气平平淡淡：“承瑜，我只是看在玲珑的份上不再追究。但我并未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esp;&esp;萧承瑜提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写批注，也没抬头。
&esp;&esp;萧承瑾每每一想他与玲珑的洞房花烛夜被萧承瑜鸠占鹊巢，他就气得快炸了。
&esp;&esp;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幼时母后不让他吃太多甜食，说对牙齿不好。他眼巴巴地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到得到一块点心，忍了又忍，一直没敢吃，小心翼翼地收着，想着等哪一天好好品尝。结果承瑜给他咬了一口。
&esp;&esp;最过分的还不是这个。
&esp;&esp;最过分的是，其实母后从未说过不让他吃甜食。是承瑜传的假话，他就真的信了，真的等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点心已经被承瑜咬了。
&esp;&esp;这点他永远无法原谅承瑜。他只能说，尽量不再去纠结。
&esp;&esp;萧承瑜提笔写着批注，墨迹匀称，一笔不苟。他听见萧承瑾的话，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我也不奢求皇兄原谅。可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esp;&esp;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这些事，桩桩件件，他都认。
&esp;&esp;但他不后悔。
&esp;&esp;如果不那样做，他一点机会都没有。皇兄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瑶瑶是太子妃，是皇兄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呢？他只是“公主”，连真实的身份都不能示人。他拿什么去争？
&esp;&esp;可他还是争了，他没有办法做到不去争，即使用的都是手段。
&esp;&esp;从现在的结局来看，他争对了。
&esp;&esp;瑶瑶现在心里有他，便什么都值了。
&esp;&esp;萧承瑾眸色冷了下去，搁下笔：“你倒坦荡……你可知我是什么心情？那本该是我与她的洞房花烛夜，你却像小偷一样，悄无声息地夺走了。”
&esp;&esp;萧承瑜也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事已至此，再装无辜，岂不更叫人恶心？”
&esp;&esp;殿中静了片刻，只余纸页翻动声。
&esp;&esp;两人之间火药味有弥漫开。
&esp;&esp;“你不应该如此……”萧承瑾重新提笔。
&esp;&esp;“我不如此……难道我找你商量，你便会将瑶瑶让给我？”萧承瑜继续道：“你可以怪我心术不正，可我若不使手段，我拿什么同你争？拿这身见不得光的身份？还是拿母后替我保下来的这一条命？皇兄站得太高，所以总把别人的绝路，当成旁门左道。”
&esp;&esp;“你身份为难从来不是我的错。”萧承瑾盯着他。
&esp;&esp;“难道又是我的错么……”萧承瑜抬起下巴，眼底终于浮出一点压了多年的怨，“为什么能站在日头底下的是你，藏在宫墙后头的是我？皇兄，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理所当然，如今倒来怪我不肯认命？”
&esp;&esp;萧承瑾低低开口：“我从未觉得那些是理所当然。”
&esp;&esp;萧承瑜嗤笑：“是么？那你可曾有一日，真的想过和我永远换回来？”
&esp;&esp;萧承瑾看着他，竟一时无法回答。
&esp;&esp;萧承瑜眼里的讽意更深：“你看，你想过互换衣袍，想过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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