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推着凛多去洗澡,她为凛多洗头是不会放平椅子的,洗发水流下的泡沫会刺激眼睛,凛多每次都要紧闭着眼睛。
直到头上传来疼痛,星空揪着他的头发,猛的一用力把他连人带椅子摔到了地上。
他睁开了眼,泡沫流进了眼里,血丝覆盖着白色的眼球,星空指缝里还有几缕发丝,如枯草一般的金色发根下长出一截黑色头发。
“骗人的!骗人的!不是这样!才不会这样!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有黑色的头发!”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毫无抵抗之力的被摔在地上,他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可星空似乎比他还要痛苦。
她看着自己的手,流着泪崩溃。
凛多想,她就是个神经病啊。
但他还是要安慰她:“头发本来就是漂染成金色的,我又不是美国人,怎么可能天生……”
他话没说完,就被星空一脚踢在了腹部,刚刚吃下的食物几乎要吐了出来。
星空捂住脑袋尖叫着,然后又平静了下来,她扶起凛多,道着歉:“对不起凛多君……凛多君不是完美的,我应该原谅你的,接着漂染就好了,凛多君的头发会一直保持金色的。”
她扶起凛多后就出去了一会,再回来时拎着一盒漂发剂。
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膏体被抹在了头皮上,刺痛让凛多忍不住皱起了脸,他想提醒星空但又不敢,只能默默的忍耐着。
再忍一会就好了,再忍一会。
订好的闹钟提醒着到了需要洗掉漂剂的时间了,依旧有些烫人的水从头顶洒落。
凛多只能尽力低着头闭上眼,防止刺激的药剂流进眼睛里。
不知道是时间太久还是调配的比例不对,凛多的头发像风化的塑料一样,轻轻一碰就掉了,星空看着不断从指缝间流到下水口的如棉絮一般的发丝。
事情怎么会这个样子啊……
为什么连所谓的虚假都留不住呢?
她做错了什么吗?
星空手指越发的用力,凛多曾经茂盛的头顶现在像斑秃一样,长短不一的发丝,难看极了。
像凛多的真面目一样,令人作呕。
流淌的水声在扭曲,像卡碟的磁带一样滋啦乱响,诡异的被拉长的调子在耳边响起:“圣母从来不曾垂怜你!”
说谎!!!
“砰——”凛多倒地的声音拉回了星空些微神志,他在地上痛到发不出声,五官皱到了一起。
星空站在那里看着他,花洒还在流水,浴室里蒸腾着雾气。
金色的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男人白皙的脸上,就算是痛苦的表情也很好看,高挺的鼻梁接住了洒落的水,在眼角形成了微小的水潭。
湿润饱满的唇散发着诱人的红色,肌肉的消失让他的胳膊更加纤细,他体毛管理太好了,连腿毛都脱的干干净净,漂亮极了。
像还没淋上酱油的丸子,又被水烫到全身发红,季节限定的樱花口味丸子。
她不该这么情绪不稳定的,或许是需要医生了。
凛多被扶起,星空擦干了他身上的水推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后出去了。
马路两边的樱花开的灿烂,散落的花瓣把灰黑色的路都铺成了粉色,阳光太好了,星空眯了眯眼睛。
熟悉的目的地即便几个月不曾去过也能凭借本能找到。
伫立在眼前的病院还没进去,那股消毒水味就已经萦绕在周围了。她其实已经好了不是吗?遇见凛多之后,她已经好了。
好了,是吧?
她找到了熟悉的医生。
“星空小姐?你好几个月前就该复诊了吧?我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啊?”
女人好像很关心她,像妈妈一样。
有收到电话吗?她好像没有在意过,手机早就碎了,被她扔在了抽屉里。
有人关心她啊,只不过被她锁在了抽屉里没有看到。
聊了很久,医生盯着电脑的脸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她不断滚动着鼠标看着诊断结果。
“不要再擅自停药了好吗?我会给你调整一下剂量,一定一定要按时复诊,知道吗?”
纸质的处方单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星空看着一串的药品名,然后她的手被人握住。
她应该刚涂了护手霜,还是草莓味的,星空想。甜甜的香味驱散了难闻的消毒水味。
“你会好好吃药然后复诊的对吧?我会不定时打电话回访的,你会接电话吧?”
得到了星空肯定的回答后医生才松开了手,“下次见。”简单的告别语,星空点点头。
她走的很慢,身边是行色匆匆的人或者驻足欣赏樱花的人。星空就这么拎着药慢悠悠的走着。
粉色的樱花飘落在她黑色的头发上,没有香味,但好在它足够漂亮,她伸手拿掉了那片花瓣,看它粘在指尖,嘟起嘴吹掉了它。
房子是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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