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我……我没事。”
这话一出,他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真的吗?”时应依旧怀疑,“那你为什么不回我们的消息?”
云漾强撑着回答:“我在实习,每天回来就不想聊天……而且之前我不是也很少回消息吗。”
“你在骗我,你根本不在宿舍!”
云漾握住手机的手一紧,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
明明他们都回家了,不应该知道自己不在宿舍才对。
他们都知道了,是不是就代表……自己的失踪被人发现,是不是……会有人来救他!
时应在电话那头说出了一个令他完全意想不到的名字:“是钟柏宁发现的。”
“咱们专业暑假只有你们两个在校,所以老师就想让你们俩多交流一下。导员打不通你的电话,就拜托钟柏宁去找你,结果真让他发现了不对。”
云漾这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大脑已经成了一团乱揉的麻线,完全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可那头的时应还在继续说,到最后甚至已经准备报警。
被自己主动浇熄的求生欲再次死灰复燃。云漾心一横,就准备把自己的处境快速告知时应,让他来救自己。
他已经忘了男人就在自己面前,在云漾即将出声的前一刻,下半张脸被一双大手猛地捂住,发不出一点声响。
手机被他拿走,镣铐重新锁住他的手,这次嘴里也被塞了东西。
手机没被挂断,他亲耳听着时应的声音跟随着男人的脚步渐行渐远,片刻后又重新返回。
“咚”的一声,是手机砸在桌面的声音。
这人重新走到云漾面前,蹲下身:“你方才,是想向他求救吗?”
想到他的“惩罚”,云漾猛地惊醒,身体颤抖着向后缩去。
嘴中的异物被拿走,云漾想说点什么,让他主动放了自己,但音调却抖得不成样子。
“已……已经有人发现我不见了,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的朋友们报警找、找到这里,你肯定逃不掉!”
男人看着他色厉内苒的样子,手指肌肉抽搐,被他硬生生按捺住了。
好可爱……
见男人没有说话,云漾便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于是继续“谈判”:“你现在放了我,我、我……没有看清你的脸,肯定不会让警察抓你……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后背抵到墙边,云漾无路可退,可绑架他的疯子依旧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就在云漾心绪不宁之际,他的身体骤然腾空。
云漾下意识抓住了男人的衣服稳住身体,失重感让他短促地惊叫了一声,随即又死死咬住嘴唇,将恐惧咽了回去。
他被男人再次抱了起来,这次没有再去地下室,而是向一个方向走了几步,随后把他重重扔在床上。
云漾一阵眩晕,想立刻挣扎坐起,但男人已经俯身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那双从未被云漾注视过的眼睛,此刻正以一种毛骨悚然的专注,死死盯着他。
“报警?”他缓缓低下头,声音很轻,鼻尖几乎要碰到云漾,呼吸灼热,“你以为我敢把你绑在这里,会没有任何应对之法?”
云漾侧着头,想要躲开极具压迫感的触碰,却把脆弱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男人嘴边。
男人叼住他颈侧的一块软肉,用牙齿轻轻厮磨,感受着脉搏在他嘴下挣扎跳跃。
连日来的压力,与希望被无情打碎的绝望,让云漾再也无法忍受。
他看不见男人的脸,但能知道他身体的位置,于是他悍然起身,抓住男人的衣襟往前扑。
位置转换,这次轮到男人被他压在身下。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对我!”这嘶吼犹如困兽,倾诉着濒临死亡前最后的不甘。
他用力掐住这个疯子的咽喉,力道是从未有过的狠辣。可奇怪的是,男人并没有任何挣扎。
反而,手下脆弱的咽喉震动,男人先是一阵呛咳,下一秒居然笑了出来。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而是把手覆盖在云漾的手上,指引他如何发力。
“不该是这里,”双手被向下挪动几寸,那里脉搏跳动更加清晰,“掐这里,再用一些力,我会如你所愿,很快死去。”
即使这样,男人犹嫌不足,甚至亲手发力,让云漾有更大的力气掐死自己。
指尖是男人颈项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感。那触感是活的,却在疯狂地求死。
恐惧比刚才更甚,冰冷黏腻地裹住了他的心脏。
“不……不……”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身体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他猛地松开手向后缩,想要逃离这具被他压在身下的躯体,他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疯狂。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