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边……有些压力,我们也劝过他。可他一直没放弃。”
温疏没作声,神色淡淡地捏起茶杯轻抿一口。
“这次温家主发出声明,他一听说,马上就来找我们。”说着,她瞥了眼莱恩特,神色有些无奈,“说要公布婚约,让我们支持你。”
“是。”希维尔先生接话,盯着温疏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神复杂深沉,“我们疼他,从小到大没让他受过什么委屈,但唯独这件事——”
希维尔夫人抬臂用手肘捅了丈夫一下,面上仍是温和地对温疏笑着,“婚姻大事,光莱恩特一人愿意可不算数,所以,我们想见见你。”
温疏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望过去。
“你先别着急做决定。”
希维尔夫人笑了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隐在袅袅白气之后,看不真切。
接着,她又续道,“我们调查过你——哦,希望你别介意。为人父母,总要替孩子考虑得多一些。”
“不会。”温疏微笑。
“你从入学以来的成绩、学生会的履历、这次事件里那些针对你的谣言……我们都看了。”
希维尔夫人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说实话,能在这种处境下还沉得住气的年轻人,不多。”
“伯母过奖。”温疏语气谦逊,反应不大。
空气静默了两秒,希维尔夫人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膝上,脊背后靠,姿态优雅从容,
“我们敞开说吧。我们知道你的处境。温家那边已经公开切割,三皇子还在步步紧逼,你们学校论坛上那些舆论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三人成虎,拖久了对你没好处。”
她顿了顿,看着温疏的眼神更温和,语气放得更缓,“孩子,这些事,光你一个人扛,能扛多久?”
温疏抬眼看向她,神色不变,没有接话。
“莱恩特求我们公开婚约,以为这样就能帮你。这孩子,想得太简单了。”她轻笑了一声,侧头瞥了眼角落里的儿子,又转回来,“但也不是不能考虑。”
希维尔夫人重新看向温疏,目光柔和却暗含锋芒,“希维尔家的名头,在帝都还是有几分分量的。如果婚约公布,三皇子那边至少明面上要收敛些,那些墙头草也会重新掂量掂量。你现在的困局,至少能解一半。”
温疏垂下眼安静听着,指尖在桌面轻点,似在考虑。
“当然,我们也有我们的条件。”
希维尔夫人微微向前倾身,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婚约公布后,你就是希维尔家的人了。以后的路,自然要和我们商量着走。无论是你那些研究,还是其他的打算,希维尔家都可以给你支持。相应的,你也要为这个家族尽一份力。”
“……”
温疏指尖微顿,抬头望向对面。
到了此时,希维尔夫人那双温柔眼眸深处的东西,才彻底显露出来。是久居高位者,在审视一件器物是否值得投资时,特有的算计与精明。
温疏轻笑了笑,不显山不露水,“伯母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愿意在我最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温疏感激不尽。”
希维尔夫人微笑着点头,正要开口,却听温疏又续道:“不过,有件事,我想先和伯父伯母说一下。”
他微笑着,目光扫过两人,“最近几个月,我一直在做一项研究,关于信息素紊乱症的治疗。”
“哦?说来听听。”希维尔先生眉头微微一动。
“方向和我们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温疏语气从容而自信,“不是强行压制,而是让腺体自己恢复平衡。如果成功,信息素紊乱就不再是不治之症。目前进展很顺利,第三版药剂已经通过测试,效果比预期要好。”
室内安静了几秒。
“这倒是……意外之喜。”希维尔夫人盯着他笑,微微压低嗓音,“你可知,陛下也身患信息素紊乱症?”
“是。所以,伯母刚才说的那些,我很感激。”
温疏点头,直视着她,语气从容不迫,不容置疑,
“但是,如果这个婚约只是让我成为希维尔家的附庸,我想,我没有答应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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