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一下子问住了贺渡。
“……”
“你来招惹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了吧。”肖凛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贺渡道:“大概是冲动了,有时候私情作祟,想不了那么周全。”
肖凛讽刺道:“滴水不漏的重明司指挥使,也会冲动?”
贺渡目光深了,道:“我也是人。”
肖凛道:“你冲动,但我没有。”
贺渡眉心微微一动:“什么意思?”
肖凛想了一下,道:“我说我不娶妻,是真的,不止为你,也为了不耽误一个无辜的姑娘。至于子嗣的事,现在说还太早,等事成之后,再跟你好好谈。”
贺渡还想说什么,肖凛已把他推开,转着轮椅回去:“走了,再不回席,二小姐该带人去捞我了。”
饭还得继续吃,肖凛和陈渺宜不咸不淡地聊着。过了一阵子,贺渡走回来,仍坐在那扇雕着合欢纹的木格板后,但这次,他没再盯着肖凛。
他望着窗外的榴花枝子,似入了神。
饭后,陈渺宜起身向肖凛告辞,说要回府。礼节使然,肖凛便道:“我送二小姐。”
贺渡从旁轻步走来,温和笑道:“殿下腿脚不便,不如让贺某送二小姐回去。”
陈渺宜道:“也好。”
她转向肖凛,行礼时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今日与殿下相谈甚欢。待兄长自军中归来,再请殿下入府一聚。”
肖凛客气地应着,但要是等他跟陈清明见面,那就不是友好交谈,而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
贺渡彬彬有礼地将陈渺宜送下楼,在外人面前,他惯会装出个谦谦君子的做派,只有肖凛知道他内里有多不是个东西。
等陈渺宜的身影消失后,贺渡抛来一个小纸团,落在肖凛膝上。
肖凛展开一看,就两个字,“等我”。
贺渡较真起来,实在不太好应付,肖凛只好又点了壶茶,坐在窗边等人。
过了半个时辰,贺渡回来,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身边,道:“相谈甚欢?”
肖凛看也不看他,道:“你真的很烦人。”
“聊什么了?”
“你不是有顺风耳吗,自己听去。”
贺渡的手臂绕过他的肩膀,在他右耳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聊什么了,殿下?”
肖凛捏住他的手指,道:“聊诗词歌赋,人生理想……满意了吗?”
“跟我也聊聊。”贺渡道,“我还没听过。”
“要不你去药房抓点药吃吃吧。”肖凛道,“没完没了了。”
贺渡已经没有在生气,就是不逗弄他两下子心里不舒服,纯属欠打。他笑了笑,正色道:“顾缘生今早给我传书,说准备动手了。”
距离七月初七已不剩几天,肖凛道:“怪不得你这个时候回来,我还以为你真有顺风耳。怎么,你要去码头?”
“兰笙已经去了。”贺渡顿了顿,唤道,“殿下。”
“嗯?”肖凛看着他。
贺渡道:“我想做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但你听了一定不会开心。”
“很重要的事?”肖凛问。
“很重要。”贺渡道,“我觉得,非做不可。”
肖凛默然片刻,道:“那就去做吧,不必告诉我了。”
“真的?”
“如果结果改不了,那就别给我添堵了。”
“也好。”贺渡轻轻揭过此事,“册封礼上的事,还需商量。”
肖凛道:“我们礼部没人。”
贺渡道:“册封礼有成例,过场就是那些。但日月台的守卫,不止禁军,还有巡防营。”
巡防营原本也属于京军,不过在禁军失了上心后,被拆分出来,归入了京城护卫。如今皇家御前侍卫,皇城守卫等近侍,都是出自巡防营,而禁军则负责巡逻街巷和看守城门。
日月台在长安东南角,和大相国寺、金华池等名胜古迹在一处,是专门的皇家祭祀场地。因为不在皇城中,所以禁军和巡防营都会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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