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竹揽有一次偷偷瞄到,她一边点头应着说“了解,完全了解”,一边在纸上唰唰写下「哈哈-了解个屁」。
这场会议的最终结果,是纪有漪聊了个平番出来,保证乐队剧情不变的前提下,丰富祝星予的个人故事线。
这样虽然会拖慢节奏,导致主线变得松散、像是恶意给电视剧注水一般,但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会议结束,平台和艺人方趾高气昂离开,纪有漪冷冷瞥了眼他们的背影,转身去搂李竹揽的肩。
李竹揽还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向纪有漪,眼睛红红的:“我这么改,会把这个故事毁了的。我明明一开始那么喜欢这个故事,我……”
纪有漪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怪我,带你上了条贼船。我先给你开间房,你好好睡一觉,然后回家玩去,剧本你别考虑了,我来改。”
创作者的话语权总是太少,什么都不懂还指手画脚的资方却太多。
这么多年来,纪有漪已经不知见过多少类似的事了。
李竹揽猛摇头:“才没有,不是你的问题。而且我不要你帮忙,你已经很忙了,这是我自己的职责。”
纪有漪不满地“啧”了声,擦眼泪的手使了点劲儿,同时收着力没让她感到疼:“你个小编剧还犟上了,导演想改剧本轮得着你说话?放心,我这方面经验丰富着呢,包把编剧气死的。”
李竹揽哭得正伤心,突然就被逗笑了。
她透过纸巾下方的缝隙迅速看了眼站在一旁听她们说话的尔雅,一时也不好意思再哭,抽噎着小声道:“那我们一起。”
“好好好,一起。”纪有漪拖长了音调,笑着说话。
“嘿,竹子,”她喊了李竹揽一声,用力摇对方的肩,“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你相信我,《盛夏》会爆的,就像去年的《千金骨》那样,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的故事的。”
离开会议室后,尔雅给她们找了家附近的酒店,开了间双床房。
纪有漪自那天起就没回过家,不是在外头忙,就是窝在酒店和李竹揽一起改剧本。
文档改出十几个版本,总算改到让甲方满意了——但也只是暂时满意,以纪有漪混迹剧组十余年的经验,不用想也知道,开机后还会再改。
开机前最后一次会议上,艺人方又提了个要求:“对了,剧名还得改,《盛夏》这个名字太不吉利了。我们这边想了个名,已经找大师算过了,大吉,就叫《星予》。”
纪有漪保持微笑:“嗯嗯,不过咱们剧到底是平番,漏了哪一方都不太好,要么都加上吧?”
一个剧名吵了一个小时,掰扯到最后,最终敲定为《盛夏繁星》。
看似是双方各退一步,但旁观了全程的李竹揽知道,纪有漪费了多少口舌才让「盛夏」两个字得以保留。
小纪大约以为她很喜欢这个词,才会将它同时用作剧名和女主名,所以她是那么努力地为她争取。
可实际上,最初这只是一篇同人文,文名是她随手捏的,主角名更是直接照抄文名。
李竹揽垂下发热的双眼,忽然有些恨当初那个偷懒的自己。
。
《盛夏繁星》项目如期推进,日程一个接一个排得紧密。
3月31日,上午做完主演定妆,下午就开始剧本围读。
围读定在下午一点至六点,连开两天。由于剧本相对简单、重要角色少,在纪有漪的计划里,时间是绝对充裕的。
然而,第一天围读会,苏司雨迟到了。
苏司雨在剧组留的联系方式是自己助理的,尔雅打了一个下午都没能打通。
直到四点,那边才慢悠悠接起:“啊,司雨姐下午有个品牌活动,你们不知道吗?你们怎么这样做事?会不会安排?”
傍晚五点半,苏司雨终于姗姗来迟。
刚从活动现场出来,她妆容艳丽,长发散漫披肩,抹胸外松松搭着件外套,下身的纱裙闪闪发亮。
非常吸睛的装扮,很上镜,但实在是和编剧心中的祝星予相去甚远。
李竹揽两眼一黑,胳膊一叠,把脸埋了进去。
“导演好,制片人好。”她扬起手掌在脸侧招了招,算是和剧组领导打过招呼,接着,便径直在叶慈音身侧的空位坐下。
四名助理一拥而上,有帮忙翻剧本递笔的,有补妆的,有整理衣服头发的,还有一个举着补光灯站在一旁。
“咔嚓”“咔嚓”。
苏司雨配合着做出各种认真看剧本的姿势,快门声响过数分钟后,她侧过头问叶慈音:“你要补个妆吗?”
叶慈音原本在一边默读台词,一边列人物特点。剧本更换得太过突然,她最近几乎没怎么睡过,一直在争分夺秒想把角色吃透。
听到问话,她才抬头望向身侧:“什么?”
“喏。”苏司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一旁的摄影团队,“我们得拍点同框图,你素颜跟我不搭,要是不补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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