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拿到球的时候就是这样。他在右侧沿边线推进,看上去像要一头撞进角落,曙光骑士队的后卫也以为他会像前几次那样硬切,于是两个队员迅速夹击,试图把他压死在板墙边。江砚却在那一瞬间突然减速,冰刀刃几乎是横着划过冰面,整个人像一条突然收回的弓,让对方的夹击先撞到一起。
可以突破的空间出现了。
他把球轻轻往内侧一扣,球像听话的孩子一样贴着球杆滑过,曙光骑士队后卫伸杆想捅,却只捅到空气。江砚没有立刻选择射门这种最容易被预判的选择。他抬头,视线扫过门前:金诺亚被后卫卡住,但伊莱亚斯此时已从左侧悄无声息滑入高位。
江砚假动作起杆,守门员下压。曙光骑士队封堵球员本能扑向他的射门线。
就在这一瞬间,江砚把球横着一推。球穿过一条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伊莱亚斯接球。
守门员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只能靠护具勉强蹭到球边缘,球却仍然弹进网里,贴着门柱内侧。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直到霜咬队那边洛根喊出第一声“yesssss”的时候,所有人似乎才活了过来。
江砚冲向他的队友们,所有人抱在一起欢呼着吼叫着,几乎摔成一团。
记分牌亮起:3:2。
加时赛,霜咬队获胜。
场馆内的金色灯光还在闪耀,像一场来不及结束的幻觉,但所有的喧嚣在江砚耳中仿佛被抽空了,只剩队友们激动的喊声。
当工作人员缓缓将奖杯推到中圈时,t-obile体育场的灯光已经收了大半,只剩顶灯一束冷白的光落在那座西部冠军奖杯上。金属表面被灯照得发亮,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钢铁。它孤零零地立在冰面中央,和刚才的嘶吼、冲撞、汗水形成一种近乎讽刺的对比——它看起来干净又体面。
霜咬队的球员们围成一圈,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护具上还沾着冰屑和血迹。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起哄,大家只是静静地盯着奖杯,仿佛在寻思着什么。
摄影机已经围上来,闪光灯几乎形成一片人工白昼,让霜咬队的队员们睁不开眼睛。
江砚站在最前面,胸口的那个“a”字在灯光下异常显眼。他的头发被汗水压在额角,呼吸仍然有些粗重,却已经稳了下来。他定下心神看着眼前那座奖杯,没有伸手。
整个霜咬队没有任何人伸出手。
最前面走进来一个举着话筒的主持人,江砚定睛一看:是espn的葆拉·墨菲。
葆拉·墨菲冲着江砚优雅一笑,随即把话筒递了过来:“江砚,作为本场加时赛最关键的参与者,你今晚是否准备好与队友们一起庆祝获得这座西部冠军奖杯?”
观众席仍有零星的欢呼,但更多的是等待他抬起奖杯,绕场一周,完成一个“应该如此”的画面。
江砚垂下眼睛,看了那座奖杯几秒,然后抬头,看向葆拉·墨菲身后的摄影机:“嗯……这是一座漂亮的奖杯。”他的声音通过葆拉·墨菲的麦克风在偌大的场馆里清晰地传开,“但我们还没到终点。”
“没错!”他身后的队友们集体高呼着,拿着手中的球杆不断地敲击着脚下的冰面。
葆拉·墨菲笑着摇了摇头:“所以大家都有更大信心捧回斯坦利杯咯?”
“是的!!”霜咬队的大小伙子们顶着汗湿的头发冲着镜头喊叫着。
葆拉·墨菲嘴角勾起:“好的,我们刚刚同步获得了消息:东部决赛的加时赛在几分钟前也已经结束。获胜者是底特律红齿轮队。”
话音刚落,江砚与其他队友们集体愣在原地:“哈?”
看到他们的表情,葆拉·墨菲冲着所有人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看来今年季后赛最大的亮点,就是即将到来的霜咬队与红齿轮队的终极对决了。”
作者有话说:
1 nhl季后赛的“抢七”,指的是在七场四胜制的系列赛中,前六场双方战成3-3平后,进行的第七场决胜局。
其最核心的特点是:
1 一战定生死:胜者直接晋级下一轮,败者整个赛季结束。是体育比赛中压力最大、最刺激的赛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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