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起来。”
姜映都听她的,应了声好,体贴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又给她盖好被子:“我去客厅,你有事就叫我一声。”
“知道了。”程卿言说。
姜映朝着她笑了笑,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会儿。”
卧室的窗帘是拉上的,光线很弱,室内比较昏暗。
姜映出去后,程卿言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指尖抚了抚女生在脸颊上吻过的那块肌理,靠着床头,回想着女生方才对她的种种关心,以及这些日子以来的处处体贴。
她们度过的所有甜蜜时刻,她觉得温馨美好,甚至想珍藏的画面,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沉浸在其中。
真是可笑。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在半个小时前,她在姜映手机里那份名为“女主程卿言”的备忘录里瞧见了令她难以置信的东西。
这是个小说世界,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她会信吗,若是以前,她不会信,如果别人给她说这些,她只会觉得那人脑子出了问题,该去医院看看。
可当她看了这条备忘录里的内容时,她不得不信了。
姜映在这条备忘录提到了她是世界女主,爱吃甜粥,口味清淡,患有信息素紊乱等等一系列事情。
姜映还在备忘录里说不能惹她生气,她很危险,得顺着她听她的话,才能保护自身安全。
原来从一开始,她们刚认识那会儿,她在姜映眼里就已经是透明的了,她不能让别人知晓的信息素紊乱症,姜映也早就知道。
所以她们最初签订合同时,对方才会那么坚决地在里面加上除了服务关系,她不能对她产生任何感情,以及合同结束之后她们就不能有任何联系等一系列内容。
原来如此。
程卿言冷笑一声,靠着床头,眼眸中混乱的情绪不断翻涌着,胸腔起伏着。
她想到了青朝杯总决赛那晚,她和姜映第一次闹矛盾,对方睡着她隔壁房间,噼里啪啦一直闹出动静,接着又爬到她房门口,嘴角一直在抽搐,眼尾有泪,哭得梨花带雨,突然求着她打她一巴掌。
她当时还以为对方意识到了错误,在屋内悄悄哭得很伤心,让她打她是在求和认错。
她可真自信。
对方哪是在给她道歉,是迫不得已在执行系统发布的“和女主发生肢体接触”的任务,如果不执行,就会受到系统的惩罚。
姜映在备忘录里提到了这件事。
太荒谬了,程卿言面无表情笑了一声。
她自以为清醒,喜欢掌控全局,却被别人耍得团团转。
也不能说是被耍了,应该说是她太过自信蠢钝了。
而姜映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体能,精力,以及只有她能闻见的信息素,此刻忽然就说得通了。
属于任务者的特殊。
她还愚蠢地觉得姜映是独属于她的礼物,高兴对方如此了解她,她的第一次心动,第一次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近期也一直在为未来打算,都和姜映有关。
她可不可笑。
让她感到安心的一切,居然只是任务。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指尖掐着掌心,明明很生气,可是她此刻的心跳不仅没有继续加速,反而慢了下去。
她在愤怒,可她的情绪很稳定,如同陷入了死寂,寂寥无声。
她在生气,不仅生姜映的气,更多是在生自己气。
气自己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可她发现她心里依旧不想承认这是事实。
她在怀疑她是不是还做梦,并没有清醒,程卿言用力掐了掌心,真实的疼痛感告知她,她是清醒的。
可是她还是不想接受事实,她想到了在高速上差点发生车祸那瞬,姜映第一时间护着她,想到了在稻村遇见危险时,姜映不顾自身安危选择救她。
对她的这些好,如此的好,是发自内心的,还是虚情假意,因为任务者愈合能力强,所以不惧生死,才敢做到如此地步对吗。
和她亲吻,拥抱,做爱时流露出来的温柔体贴,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任务,也是在做亲密任务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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