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充作补身子的汤药,每日送去年轻嫔妃的宫中,崔氏的人还是从药渣以及消耗的药材中发现了端倪。
数十个嫔妃同时喝药,可见建安帝迫切地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谢峥再往下看——
太医院院使私下里为建安帝配置壮阳药丸,且每隔几日便会增加药量。
谢峥:“”
谢峥取来火折子,点燃纸条,丢入香炉之中,又提笔拟写书信。
下楼时,恰巧碰上几个姑娘从后院出来。
谢峥目不斜视,径直走出绣坊。
姑娘们放下遮面的帕子,心有余悸。
“这绣坊里哪来的男子?”
“真是吓我一跳。”
“不过她长得还挺好看。”
陈采春目送马车远去,抓紧竹篓的肩带,小声道:“那是文定侯,多半是为家中女眷置办衣物。”
“文定侯?可是六元及第的那位?”
“真是少年俊才呢。”
“陈妹妹如何认得她?”
陈采春面不改色道:“她家原本也在福乐村。”
“我知道,她父亲是被福乐村的一对夫妇偷走,去年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我也听了好些热闹哩!”
“你们方才瞧见没?她一直避嫌呢,看都不敢多看我们这边一眼。”
“此乃真君子,寻常人可不会斥巨资开书肆,将数以万计的书籍免费借与他人。”
“自从文定侯开设不夜书城,她在南直隶的美名更上一层楼,前几日我陪同阿娘去省城走亲戚,甭说读书人,连寻常百姓都对她赞不绝口呢。”
“嫁人当嫁文定侯,唯有这般胸有沟壑,举止有度的男子,才值得托付终身。”
话音刚落,便被身旁之人刮了下鼻子:“真是不害臊,羞羞脸~”
“哎呀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就事论事!”
“羞羞脸~”
“王姐姐,当心我挠你痒痒!”
几个姑娘嘻嘻哈哈闹作一团,陈采春同崔掌柜打声招呼,出了绣坊直奔家去。
离家两个时辰,再不回去她娘该担心了。
即便她早已放下芥蒂,打心眼儿里承认陈莲香这个母亲,也绝不可让她娘知晓青云文社的存在。
崔掌柜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关上门去了二楼雅间。
雅间内空无一人,仅桌上一封书信,昭示着不久前有人来过。
崔掌柜拿起书信,“希明亲启”四个字映入眼帘。
她想起方才那群姑娘的对话:“文定侯么?”
堂堂文定侯,为何会与青云文社扯上关系,且与宁瑕、希明两位夫人往来甚密?
崔掌柜想不通,索性作罢,只身去往后院,将书信交给文社在青阳县的管理之人:“尽快送给希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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