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贝县的民宿中,毛利小五郎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拿着耳机麦克风,看向屏幕中参会的其他人,表情格外严肃道:“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像是被锁链缠身的野兽,一个因为生气,偷偷在内心幻想把婴儿或者小猫小狗砸死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这么做,但在深渊的引导下,他有可能无知无觉就做了,更甚者他可能以为自己只是在打玩偶出气,实际上打的是活人”
同样在会议中的松田阵平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以为自己在和敌人作战,但是清醒了才发现打死的是自己的战友和无辜百姓。深渊根本不需要像对付魔法师一样,给我们构造什么完整的幻境,只要扭曲我们的部分认知就够了。”
澜尚都会因为心存恶念,被深渊加重对降谷的攻击欲,然后被利用攻击自己妹妹,他们这些凡人更是躲不过。
其他魔法师可以不看不听,只用元素视野和仙灵做眼睛,凡人可没有看穿真相的办法。
“深渊之主的碎片很擅长玩弄人心,摧毁人的心理防线,”张乐怡颤抖了一下,攥紧了拳头:“师父说,ta会操纵正义的魔法师屠戮无辜百姓,会操纵重情的魔法师伤害自己的爱人或者亲人”
作为会议中最小的人,张乐怡哪怕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坚强,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她之所以能觉醒神之眼,就是在和妈妈一起被压在地震中的废墟中的时候,产生了强烈的、不顾一切拯救妈妈的执念。
她根本没办法想象,自己面对的敌人如果在下一瞬变成了母亲的尸体她一定会彻底崩溃的。
甚至只要知道有这种可能,她就对战斗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因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攻击到底会落到什么人身上。
旁边的关红英握住了张乐怡的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乐怡,不要恐惧,深渊之主的碎片并不是无所不能的,提瓦特不是通知了吗?ta会先挑起人的负面情绪,然后才能顺利操纵,你越恐惧,越容易中招。”
对面,陆局长深深叹了口气,承诺道:“开战前,我们会把各位魔法师的亲朋好友都提前送到提瓦特掌握的秘境,确保你们不会伤到自己的亲朋好友。”
“局长!这不合适!”赵龙立刻拒绝,“提瓦特秘境空间有限,应该把文明的火种送进去才对,怎么能让我们的家人享受特权!”
他很有觉悟,陆局长却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魔法师会冲在战线的最前端,我们帮不上太多忙,至少能让你们少一些后顾之忧,提瓦特如果战败,秘境中的人也只是死的晚一点,火种什么的,没什么希望。”
换句话说,提瓦特秘境只能保证他们的亲人不会被深渊之主的碎片抓到他们面前被他们杀,但他们要是战败,他们的亲人大概率也逃不开一个死的。
这样做只是让他们不要因此束手束脚,或者心存恐惧。
关红英叹了口气,摸了摸张乐怡的头:“这样治标不治本,这个世界上能被深渊之主当做炮灰的人太多了。”
陆局长沉默了。
显然,她其实也很清楚,如果到了战场,小魔法师们应该在魔法师战队的后排,身后就是凡人战友,再远处则是被保护的百姓。在前排的七神和大魔法师倒下前,他们甚至很可能不会碰上深渊之主的碎片,魔兽才是他们的主要敌人。
深渊之主的碎片忙于对付七神和大魔法师,甚至都不会消耗什么力量去一个个蛊惑小魔法师和凡人战士,但ta看得到他们的弱点,只要随便从哪个地方抓一堆无辜凡人扔到魔兽遍布的战场上,就足够让他们自乱阵脚,陷入崩溃和痛苦。
毕竟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提瓦特哪怕愿意庇护凡人,却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深渊的炮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无辜的凡人到了战场上,就是折磨战士们的工具,是魔兽的食物,甚至是给深渊之主的碎片提供负面情绪的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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