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章苘轻得可怕,在她怀里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只有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泄露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陈槿抱着她,一步一步,稳健地走上旋转楼梯的顶端,穿过空旷华丽的走廊,走向那间如同牢笼般的卧室。玫瑰的甜腻香气如影随形。
卧室的门被踢开,又在她身后沉重地合上。
陈槿没有将章苘放下,而是就着怀抱的姿势,坐在了那张宽阔得过分的大床边缘,依旧将章苘禁锢在自己怀里。她的下巴轻轻抵着章苘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探讨般的温柔:
“你说”她的声音很低,像情人间亲密的絮语,内容却邪恶得让人头皮发麻,“要是你的那位旧情人就在旁边看着我们”
她感觉到怀里身体的瞬间僵硬,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继续用那种缓慢的、仿佛在描绘什么美好画卷的语调说着:
“看着我是怎么爱你的看着你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的”
“你会觉得更兴奋吗?嗯?”
“还是说”她的声音带上一丝蛊惑般的恶意,“你更想我们三个人一起玩?”
“不!不要!!”章苘猛地挣扎起来,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哀求,眼泪瞬间决堤,“求你!陈槿!不要这样!放过她!这跟她没有一点关系!”“求求你!”
她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可以忍受一切屈辱,但她无法想象将江熙也拖入这无间地狱的画面。那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千万倍。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她语无伦次地哭求着,双手死死抓住陈槿的衣襟,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不逃了!我再也不逃了!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别碰她!别伤害无辜的人!求你放过她。求你”
陈槿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颤抖的章苘,看着她眼中那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流露出的情绪。一种混合着暴虐和奇异满足感的情绪在她眼底翻涌。
她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擦去章苘脸上的泪水,动作甚至称得上缱绻,声音却依旧冰冷:
“求我,要有求我的样子。”
章苘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抬起泪眼模糊的眼睛,看着陈槿那双深不见底、充满了疯狂和算计的绿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止住颤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要我怎么做?”
陈槿的指尖抚过她湿润的睫毛,然后缓缓下滑,点在她冰冷而颤抖的唇瓣上。
“吻我。”她命令道,声音低沉而充满掌控力,“主动一点。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她顿了顿,看着章苘瞬间煞白的脸,补充道,像一个给予恩赐的恶魔:
“只要你让我满意了,我或许可以考
虑,暂时不动那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这句话,像最后的审判,也像唯一的生路。
章苘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生理性的反胃和排斥,但更深的无望压倒了一切。
江熙不能因为自己而被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看着陈槿近在咫尺的、带着等待和审视目光的脸,看着那双漂亮的、却如同深渊般的绿眼睛。好,她认命了。如她所愿。
然后,她仰起头,主动迎了上去。
冰凉的、带着泪水咸涩味道的唇瓣,颜抖着,印上了陈槿那双总是吐出冰冷命令和疯狂话语的嘴唇。
像是一场献祭。
陈槿没有动,只是感受着那份主动送上的臣服。翡翠绿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光芒——有满足,有报复得逞的快意,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扭曲的悸动。
良久,章苘才如同耗尽力气般,退开少许,嘴唇依旧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陈槿,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魂:
“好。”
“你答应我的。”
陈槿看着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一种莫名的难受涌上心头。
她伸出手,拇指用力地摩挲过章苘刚刚吻过自己的唇辨,仿佛要擦去什么不存在的痕迹,又像是在烙下更深的印记。
“只要你永远这么听话,”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温柔,“她就可以继续当她那“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承诺,如同蛛丝,脆弱而冰冷。主动权,永远牢牢掌握在上位者的手中。
第62章 陈年旧事
卧室里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交织后的余烬。章苘蜷缩在宽大床铺的一角,像一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蝴蝶,翅膀破碎,动弹不得。陈槿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伦敦常年灰蒙的天空。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持续的震动声打破了沉寂。那铃声属于一部极少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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