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只是天道的工具罢了”少君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侧眸,余光像是在看何紫阳,又像是不在看她“你们碍事了,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与天道不愿意留你们,我收了它的报酬,自然为它考虑。”
至于公不公平,应不应该……弱肉强食罢了。
所以楼霜醉才会至今依旧执着权利。
在这诡谲的六界,哪怕是仙人,说不定也只是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为了不被抛弃,为了护住想要护住的人,他必须要有站在局中,执棋落子的资格。
而在楼霜醉走后半月,出了地牢的符锦勋果不其然自杀在了新府邸。
卯启行并非一点都没有怀疑过是楼霜醉做了什么,只是这个人怎么想都是为了自己,仙人之后再不会下凡,按理来说旧皇族的生死与他并无关系。
所以难过片刻,皇帝还是选择了沉默。
时间很快到了月华宴会的那天,辰月宗已然准备充分。
白日里峰峦叠翠间竟萦绕着淡淡的月华清辉,似一层薄纱笼着琼楼玉宇。主峰之巅的观星台以十二块墨玉铺就,分刻子、丑、寅、卯等十二时辰纹样,日光斜照时,纹样间流转着银白光晕,宛如月光凝固其上。
山径两侧的“逐辰树”是宗中奇景,叶片形似弯月,脉络嵌着细碎的月长石,正午时分阳光穿透枝叶,地面投下十二道弧形光斑,随日影西斜依次移位,暗合时辰流转。
辰月专门空出了一座山作为宴会招待的地方,在这里,仙魔妖鬼接踵而至,他们递上请柬,来到了山间。
楼霜醉自然坐在最里面的桌案,他的身边就是温书年,这正式场合,连朝溪都没有离他太近,而是按照剑峰在辰月宗的次序,在温书年的另一边坐下。
不过师尊在发现楼霜醉的目光之后,还是十足温柔的对他笑了笑。
察觉到这两个互动的温书年翻了个白眼,趁着人不多,小声说道“你们两个差不多一点,回去有的是时间,这种场合说开了可就成了六界新闻了,你们也不想丢脸的吧?”
楼霜醉忍不住笑了,藏在面具里面的声音闷闷的,但能听出那揶揄的意思来“师伯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吧?”
“谁让……谁让你们两个在秘境里都能……”温书年的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在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之后又默默的收回来,压低声音道“反正,你知道就好。”
而明白他在担心什么的楼霜醉终于笑出了声。
人渐渐的来齐了,意外的是妖族这一次竟然来了三个少主,朱焱梓与齐孟麟也就算了,连龙族少主容程山都来了,不过他看起来更像是来看热闹的。
事实上也也确实是来看热闹的,不过这个热闹跟楼霜醉认知与理解的不太一样。
在宴席正式开始之前,隔着一段距离的小凤凰眼神炙热,楼霜醉还站在温书年身边听他讲那些官话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样的目光存在感太强。麒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齐孟麟的表情那叫一个泫然欲泣,可怜巴巴。
要知道当初妖界初识,这家伙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的……齐孟麟那时候总端着,高高在上的,又或者有些施舍的意思,虽然喜欢却也放不下身段。
但现在,不知是身份转变还是因为长大了,懂得退让一步,那神情姿态楚楚可怜,是不亚于小凤凰的显眼。
这满堂宾客都是各界翘楚,他们自然足够敏锐,看看楼霜醉,又看看那两个,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满脸迷茫,而龙族少主容程山坐在两位罪魁祸首的旁边,却不见得有半点尴尬,反而是一直饶有兴致的观察着楼霜醉。
而缠枝少君有自己的烦恼,比方说连朝溪,连朝溪看着他的眼神里面写满了深意,让楼霜醉回想起那天在秘境的温泉里……
他当时是真没有想到连朝溪会用那种方式宣示主权!
思及此,楼霜醉莫名觉得腰有点发麻,他若无其事的挪开了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察觉。
等到那些场面话说完了,宴席正式开始,果不其然没有等太久,两小只就已经凑到了近前来。
小凤凰的外表已经隐约有了他父亲的妖艳,他拉着楼霜醉的袖子“仙人哥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能陪我说说话吗?”
“听说辰月后山风景秀美,还圈养万千灵兽,月蝶成群结队,构筑彩虹”齐孟麟无视了妖侍统领恨铁不成钢的视线,也凑了过来,眼睛亮亮的“哥哥能带我去看看吗?我很好奇……”
左侧方连朝溪的视线灼热的吓人,身边温书年的神情那也是格外的意味深长……此情此景,楼霜醉忍不住沉默了片刻。
但再无语,他也不能不处理。
于是金眸仙人先是温柔的对着朱焱梓笑了笑“当然,我不好走动,我们就在这里说话吧”紧接着又把花陵羽拉过来,推到小麒麟的面前“此番宴会是为了我庆贺,我不好丢下满堂宾客,让师弟陪你去吧。”
这端水的技术,真是熟练的吓人,不远处悄悄观察的徐夜雨“嘶”了一声,紧接着他的眼珠子一转,坏心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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