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地看着伏黑惠。
深呼吸过后,伏黑惠的心情反而变得平静。
“你来寻找答案,就是想解决它。”直人陈述。
“对。”伏黑惠认真地看着直人,“我不希望我的存在让五条老师为难。”
十五六岁的孩子就是这样,自尊心强到比钢还硬,又比玻璃脆弱。
他们不希望给任何人添麻烦,他们迫切地想要独立。
“……你可真忠心。”直人不知想了什么,半晌之后,他由衷地感叹道,但表情终于多了点烦闷。
伏黑惠没有说话。他觉得直人这个词汇用得并不恰当,可他虽然困惑也没有出言纠正。
直人盯着伏黑惠看了一会儿,问:“那你想怎么解决?”
伏黑惠被问住了,于是他决定先找到原因:“您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你是十种影法术。”直人回答得很爽快,没有遮掩:“但你不是直哉的孩子,你不会成为直哉的助力,你会是他的威胁。”
直人的手放下在膝盖上交握,他看着伏黑惠说:“如果你是直哉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
可你不是,那我就憎恶你。
“我不会。”
伏黑惠的声音响起,很坚定。
绿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直人,他说:“我不会回到禅院家,也不会做禅院家家主。”
五条悟曾开玩笑地说过,如果他愿意回去禅院,那禅院家下一代当家的位置就会是他的。
但伏黑惠从未想过回去。也没想过做什么家主,他对这个不感兴趣。
直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风介抽烟的声音。
“你现在是这么想的。”直人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但事情由不得你。”
他换了个姿势,交叠的双腿放下,身体微微前倾。薄毯从肩头滑落一点,他没有去管。
“直毘人已经七十岁了。”直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常,“等他死了,家主之位空出来,你觉得族里那些人会怎么想?”
伏黑惠抿紧嘴唇。
“他们会想——”直人抬起手,食指在空中点了点,“那个有十种影法术的小子,现在在外面跟着五条悟混。如果他回来,会怎么样?”
他收回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轻点。
“他不是禅院家的人。”伏黑惠说,“我姓伏黑。而且我答应过五条老师,我会帮助他——”
“塑造一个新的时代?”直人接话。
伏黑惠一愣,随即点头。
“那如果他发现,你直接做了禅院家的家主,就更能从内部帮助他呢?”直人问他,语速缓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伏黑惠的脸:“他自己可就是五条家的家主。”
伏黑惠哑声了。
但在片刻之后,他更加坦然地对视回去,声音笃定:“五条老师不会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我愿意立下束缚,只要我发誓我不会做禅院家的家主,您是否……就能原谅五条老师。”
直人看着伏黑惠,他的沉默让伏黑惠捉摸不透,他更向前倾斜身体,试图以姿态表示出诚意。
“惠君。”直人又轻唤了伏黑惠的名字,他说:“我和悟的矛盾不全在你。”
“或许这么说会让你觉得被敷衍,但是,我和他的事情的确和你无关。”
……
“我和他上周刚吵过,因为两面宿傩容器的事。”直人主动提起最近的事。
伏黑惠更急了,他甚至站起身想要解释:“那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让虎杖吃下了咒物——”
直人摇头:“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悟……”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冷静了些的伏黑惠,又垂下眼,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断断续续地说:“他总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他自己身上,从来不和我商量……”
……
“我和他总归是有感情的,但我对他的担心,好像于他而言只是多余的累赘。”
“惠君,要是悟他能像你,主动来和我聊一聊,我和他都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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