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安也看他:“那你想什么?”
他手长腿长地躺在躺椅上,月光下他的皮肤白了些,五官立体,眼神深邃,眼里带着趣味和宠溺。
袁凛抬手垫在脑后,勾着唇道:“想奶茶。”
他想,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奶茶也挺好喝。
宋千安娇哼一声。
墩墩晃了晃脚丫子,小胖手又指了指月亮,“妈妈,月亮被咬啦。”
“被你咬的,不记得了?昨晚你睡到半夜饿了,起来抓着月亮啃了好几口。”袁凛逗弄墩墩的话张嘴就来。
“不记得了哇,月亮好吃嘛?”墩墩信了,转过头看爸爸。
宋千安跟着不满地斜了他一眼。
“月亮没有被咬,它就是这样的,有时候他小小的扁扁的,有时候大大的圆圆的。”
“我见过大大的,圆圆的月亮。”
“是啊,前几天才见过的。每个月的十五月亮是圆圆的,然后慢慢变得扁扁的。”
墩墩听得懵懵懂懂。
宋千安已经不记得小时候是什么年纪才懂得月和日的概念了。
以前记月份大小的时候用的是拳头的办法,握紧拳头,用骨节凹凸来记。
一阵带着淡淡桂花香的微风拂过,暗香浮动的夜晚,气氛温馨。
袁凛突然说道:“媳妇儿,钟叔喊我们有空一起去他家里吃顿饭。”
“钟叔?”宋千安在脑中细细搜索,迟疑道:“是大军区那个?”
他们这里是军区,大军区更高一级,也是最高级。
“嗯。”袁凛转过脸,银辉柔和了他锋利的眉骨。
“什么时候?”
“这周日。”
“那我准备一下伴手礼。”
宋千安内心想着,这些长辈都很喜欢喊人到家里吃饭。
躺在中间的墩墩突然翻身下了躺椅。
噔噔噔跑到衣柜前拉开柜子,扯住一件衣服的下摆揪下来,又把自己身上的扒拉掉,把衣服往头上套。
随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回阳台,站在爸爸身侧,“哼”了一声。
宋千安眼睁睁看着一坨崭新的军绿色跑来,偏过头去,无声笑得肩膀轻颤。
袁凛的军装外套挂起来的时候是连扣子都扣紧的,板正笔挺,单是看着衣服都觉得气宇轩昂。
此时那高级军装外套套在墩墩身上,只露出他的圆脸圆脑袋。小手藏在长长的衣袖里,衣服下摆堪堪遮住小脚背,那胖乎乎的脚丫子格外可爱。
墩墩脸上笑容得意,双手叉腰,哏啾啾道:“爸爸,你喊报告。”
袁凛余光中已经看见了胖墩的动作了,他缓慢转头,定了几秒后,抬手扶住额头,觉得眼睛疼。
“你还知道喊报告呢?”
“知道哇。”
“爸爸你看。”墩墩抬起做了个敬礼的动作,那长长的袖子折叠在他耳朵后面,倒是挺有趣的。
“嗯,还会敬礼,墩墩可太厉害了。”
月光下的阳台里,年轻的夫妻俩坐在躺椅上,看着稚嫩的墩墩穿着大人的外套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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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当天。
大军区是最核心的位置,家属院的戒备等级最高。
袁凛的车子进行例行检查后,缓缓驶入,停在一幢房子前。
钟国平提前出来了,看着走来的袁凛,目光落在他脸上,脑子里闪现出一张温柔姣美的脸。
“钟叔。”
“嗯,来了。”钟国平待他走近,抬手搭在袁凛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满脸欣慰:“不错。”
袁凛神情放松,偏了下脸介绍道:“这是我媳妇儿,宋千安。”
“钟叔好。”
宋千安乖巧问候,这回近距离看清了钟国平的长相,脑子里只出现了那句话:
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钟国平对着她点点头,然后微微矮下身子,看着墩墩:“墩墩,记不记得爷爷是谁?”
墩墩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他几秒,说道:“你是钟爷爷,说给墩墩买玩具的钟爷爷。”
“哟,记性不错呀,那钟爷爷是不是说,你到钟爷爷家来,钟爷爷再给你买玩具呀?”
墩墩歪头:“墩墩来了呀。”
钟国平抬了抬眉,“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墩墩真聪明,钟爷爷给你买玩具。”
他直起身,几人顺势往屋子里走。
手上的东西交给钟家的保姆,钟国平的爱人钟夫人已经坐在客厅等候了,身侧还有一位年轻的姑娘。
“钟婶。”
“袁凛来啦。”
“袁凛哥,嫂子。”
几人一番打招呼,随后才坐下来喝茶。
宋千安和墩墩得到特别照顾,尤其是墩墩,此时已经在钟夫人的怀里了。
“这孩子真可人疼,千安,你养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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