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都之后,她没再染过指甲。
且长且剪,最后,只剩下最尖端的一个浅红的月牙。
韦俊含用指腹碰了碰那残存的一弯月牙:“怎么不干脆全剪掉?”
公孙照懒懒地回答他,听起来有点娇气:“不想剪太短了,磨得指头疼。”
韦俊含垂眸端详了那月牙几瞬,低头去亲了亲她的手,继而目光向下一探,寻她的唇。
公孙照问他:“你真不怕人笑话呀?”
韦俊含不以为意:“有什么好怕的。”
公孙照有心使坏,转了转眼珠,搂住他的脖颈,用力去亲他脸颊。
韦俊含神情轻柔,由着她去亲。
不是蜻蜓点水的一碰,而是短暂又长久的停留。
再探头去瞧,好分明好清晰的一对唇印!
公孙照抚摸着他脸颊,微觉不解:“你怎么生得这么白?”
她已经算是肌肤白腻的那种了,然而跟韦俊含比起来,竟然还是输了一射之地。
他的肤色,是较羊脂玉更凉一筹的冷白。
脸也好,手也好,脖颈也好,清白一色。
她手指循着他的脸颊一直抚到脖颈,忍不住问了句:“你全身都这么白吗?”
韦俊含挑一下眉,反问她:“你看吗?”
公孙照怔了几瞬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热,微微羞恼,顺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谁要看了!”
她站起身来,整顿衣冠,预备着回去,韦俊含也不阻拦,只笑微微地瞧着她。
眼看着她走出去几步,忽的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回头看他:“你把脸给擦了呀!”
韦俊含云淡风轻:“我又看不见,擦了做什么。”
公孙照拿不准他是真不在乎,还是要逗弄自己。
又不愿露怯,丢下一句“随你”,便往外走了。
一直走到门边儿,禁不住偷眼回头去瞧,却见他已经翻开案上的文书理事,俨然是真的不打算擦了。
公孙照急了,只得掉头回来:“韦俊含!”
韦俊含顺势往椅背上一靠,觑着她,淡淡道:“公孙女史,你跟别的几位相公,也这么说话?”
“相公,我的好相公!”
公孙照认了,语气服软:“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紧赶着过去,要给他擦脸。
才刚到韦俊含身侧,腰就被他搂住了,往前一带,臂上用力,将她抱到了膝上。
公孙照听见他的闷笑声,脸上霎时间一阵发热,只是还没等说什么,嘴唇就被堵住了。
等她再离开的时候,唇上的胭脂已经消失无踪。
韦俊含还在后边假惺惺地责难:“我得去找卫学士说说,你怎么还咬人呢?”
公孙照气得从旁边摸了个东西要砸他:“去你的吧!”
韦俊含大笑出声,亲自去帮她开门,又道:“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没事儿,今晚上我也在。”
这话要是在先前说,公孙照好歹得赏他句谢,但是到了这会儿……
她懒得理他,丢下了一声“哼!”,便转身走了。
……
等到了傍晚时分,公孙照跟许绰、潘姐一起往邢国公府去。
邢国公府,高皇帝设置的开国公府,府上郎君又尚了主,今日邢国公过寿,皇亲宗室,勋贵显贵,多半都得前来一贺。
邢国公是寿星,身份又摆在那儿,当然不会在外迎宾。
负责在正门候客的,是世子左少国公和他的堂弟堂妹。
诸多来客当中,公孙照的品阶不算高,但她的含金量却非常高。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