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闷的,却仍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节奏感。
谢竞等她走远,拿起内线电话:“周砚,钓鱼的文件,可以放出去了。注意范围和控制。”
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散竞心科技高层弥漫的紧绷。
林昭昭主动留下来加班,处理积压的琐事,似乎想用忙碌填充等待的焦虑。办公室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这片区域和谢竞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接近十点,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谢竞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
“早点回去休息,都交给我。”
林昭昭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谢竞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安心的存在,不管发生什么,他好像总是很有把握。
她抬起头,望向谢竞办公室。磨砂玻璃后,那个挺拔的身影似乎也正对着电脑屏幕沉思。窗外的城市沉入寒冷的夜色。
她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时,整层楼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在电梯口,她与刚从另一侧走廊匆匆出来的凌薇狭路相逢。
凌薇似乎也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怔了一下,随即恢复那种无懈可击的妆容和笑容:“林秘书才走?真辛苦。”
“凌总监也是。”林昭昭平静回应。
凌薇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一点惊慌或疲惫的痕迹,但失败了。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先一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两人沉默的倒影。数字向下跳动,负一层的停车场,冰冷而空旷。
林昭昭知道,风暴的方向或许已经确定,但最激烈的交锋,恐怕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早上。
林昭昭踏进竞心科技大楼,指尖还残留着室外凛冽的空气。
公司内部的低气压并未因天气放晴而好转,反而在阳光无所遁形下,更显出一种人人自危的凝滞。
但她今天的感觉有些微妙的不同,胸腔里那颗因为连日压力而蜷缩起来的心,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奇异的、带着点雀跃的电流。
大概是因为,从待宰的羔羊,变成了知晓部分陷阱布局的围观群众?或者说是战友?
时间尚早,办公区空荡安静,只有保洁阿姨轻手轻脚擦拭着玻璃隔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
百叶窗未完全合拢,泄出一线明亮的光带。
谢竞已经到了。
他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站在一块移动白板前。白板上贴着些打印的资料,他正认真研究着。
谢竞身姿挺拔如逆光中的白杨,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妥帖地包裹着宽肩窄腰,衬衫是挺括的浅灰色,没系领带,领口松开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这让他严谨的精英范里,无端透出一股掌控全局的、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他微微侧着头,正在白板上书写什么。
手臂抬起时,西装袖口缩上去一截,露出腕间冷硬的机械表盘和一小段结实的小臂。
晨光恰好从侧面斜斜切入,勾勒出他格外立体的侧颜,薄唇微抿,下颌线收紧,形成一个清晰而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掩去了眸中情绪,只留下线条极其分明的英俊。
林昭昭脚步顿在玻璃门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昨晚睡前听的某本霸总小说的台词:“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部行走的资本论,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场让人心甘情愿坠落的视觉风暴。”
当时她还吐槽作者形容词贫乏且浮夸。
可现在她悄悄捂住心口,那里正不争气地砰砰加速。
啧,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打击普通上班族的。连续的高压、通宵的会议、腹背受敌的困境,似乎只是让他眼中淬炼出更冷冽的光,下颌线绷得更紧些,除此之外,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帅得像刚从财经杂志内页走下来,还是开年封面的那种。
难道真像小说里写的,霸总都靠光合作用和气场活着,不需要睡眠这种普通人必备程序?
她正天马行空地吐槽,办公室里的谢竞似乎若有所感,笔尖一顿,转过头来。
目光穿透玻璃,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
林昭昭心头一跳,差点没管理好表情。谢竞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朝她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示意她进去。
她赶紧收敛心神,推门而入,顺手带上门,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谢总,早。”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
“早。”谢竞放下笔,转身面向她,身体微微倚着白板边缘,姿态放松,但眼神是清醒而锐利的,仿佛蛰伏的猎豹在晨曦中审视领地。“休息得怎么样?”
“还、还行。”林昭昭没想到他先问这个,老实回答,“比前几天好点。”
“嗯。”谢竞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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