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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洗过澡,浴室充满着蒸腾的雾气,他们站在各自的小板凳上。
好习惯的养成只要二十一天,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两个小孩似乎就养成了往后给对方吹头的习惯。
“我今天看到你给翟语堂拿礼物了。”翟铭祺一边鼓起腮帮子一边给褚嘉树吹着头发。
他说的是下午的时候,那时候苦爷爷还在,褚嘉树把翟语堂喊进屋子里,送了一个毛线编的蝴蝶结。
不知道是从哪个手工课学的,居然还挺好看!
翟铭祺还在气哼哼:“我看到了。”
褚嘉树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笑。
“翟铭祺,你说你明天要带我去哪里啊?”
“去哪里啊,去赶集啊,明天就去。”翟铭祺皱皱鼻子。
山下有集市,翟铭祺说了好久好久了。
“有什么好玩的?”
褚嘉树没去过,伸手指把翟铭祺气鼓鼓的脸颊戳破,看见他泄气后,脸上的一双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他没忍住又上手摸了把翟铭祺氤氲在水雾里的脸,觉得湿湿滑滑很舒服,两只手都放上去和发面一样的揉揉捏捏。
吹风机轰鸣的声响不停,翟铭祺任由褚嘉树的手胡作非为,嘴里还在喋喋不休集市有的东西。
褚嘉树从凳子上下来,啪嗒啪嗒地跑出去取回来一个小盒子,拿出来了今天藏好的果酱吐司。
翟铭祺还在说,有米花糖吃,扎的小兔子蚱蜢,还有气球卖的。
等他看到褚嘉树捧回来的东西后不明所以,结果下一秒就见褚嘉树用手指蘸了蘸上面的果酱,往他脸上画了一道。
翟铭祺没反应过来,然后被褚嘉树眼疾手快地又抹了一道。
褚嘉树手上的小东西很精致,四周正反面都涂满了果酱,甚至还插了巧克力棒充当蜡烛。
“我给你特别做的,”褚嘉树过来靠近翟铭祺笑,“没忘了你的。”
“过生日就是要这样过的,要抹果酱,要吃蛋糕。”
“会幸运快乐一年的哦。”
而且他俩是结拜过的,关系跟别人都不一样的。
侧过头就是镜子,翟铭祺一转过去就看到自己眼下沿着鼻梁横着画着红色和蓝色的两道。
草莓和蓝莓果酱的味道弥漫在鼻尖下,他愣了下。
褚嘉树举着面包哈哈笑着喊他:“翟铭祺。”
“生日快乐。”
章余非说那群大人今天要开直播,没小孩子的事儿,算是放他们去玩。
他忧愁地揪了揪手臂上的肉,感觉自己又圆润了不少。
今天山下面有集市,天天哥说要去,章余非死缠烂打让人把他也带上,结果在下山的路上,看到闭着眼睛走路的褚嘉树。
“他眼睛咋啦?”章余非老远地喊。
实则褚嘉树纯困,太早了,天还没完全亮,山道上的冷风也是呼呼地往人衣领子里面钻,风暖和了,人被挤得哆嗦。
翟铭祺在前面牵着他,有坡有坎地都喊他一句,褚嘉树边走边睡很放心。
陈婆婆在后面牵着翟语堂,集市上鱼龙混杂,她不敢让孩子走远了。
章余非的声音隔老远蹿过来,褚嘉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翟铭祺大声回过去:“他没咋,他困呢——!”
大早上的就热闹起来,四面八方的人都往一个方向拢过去。
刚刚路上果然碰到了翟铭祺说的卖冰糖葫芦的,他们买了一个,大冬天冰糖冻得邦邦硬,碰在牙齿上叮叮当当响。
李天天是下去凑热闹的,不过他今天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章余非喊了他好几声也没听见。
“天天哥——!”章余非用起一身蛮力扯李天天袖子,“陈婆婆叫你。”
“啊……!”李天天回过神来,才看向了陈婆婆,“什么?”
陈婆婆看了他好几眼:“我说看你妈老汉还没回来,要过年了你记得回去给你屋里人说声,借的钱还没还。”
李天天一听这事儿点头应下,一年前他爹喝多酒回田里没注意从坡上摔下去了,还是早上起来开店的陈婆婆过来帮忙倒贴钱送医院的,开车缝针做检查的几千块一直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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