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后面,”林岚拧眉,预感不好,“一旦三皇子打败四皇子,收拾完大皇子,到时大权在握,他会如何对待我们?”
书房内安静片刻。
树叶被风吹动,发出簌簌响声。
沈惪声音不轻不重,自带一股风轻云淡的沉稳:“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自古如此。三皇子生性多疑,掌控欲极强。他绝不会容许北境有不受控制的势力存在,尤其……沈氏一族的名声。”
“颇盛。”
他含蓄委婉了一下下,毕竟让他说沈氏克主,这话多少有点说不出口。
“所以,”林岚接过话头,“我们不能让他轻易拿下四皇子。”
沈惪眼中含笑,目光温和的投向林岚:“主公有计?”
林岚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回案前,手指轻敲桌面,眼神放空的不知道看向哪里。
“武国的煤运,沈凌已初步打通,上月第一批石炭已运抵铸阳。”林岚一边思考一边说,心底盘算,自己有几分胜算,“铸阳那边,江北来信,矿场出铁稳定,新建的三座高炉已能正常出铁水,工匠们日夜赶工,如今每日可打造箭矢五百支,枪头一百个,刀剑三十柄。”
这个产能来说,放在现代那就是垃圾中的垃圾,连小作坊都比不过,但放在工业设备和人力资源都不完善的古代,这样的起步产能已经是叫人眼前一亮的。
等到后续铁矿和石炭到位,工匠流水线作业成熟之后,产能可以翻几翻。
沈惪垂眸,淡淡喝了口茶,心中计算,这个产量不算大,但持续不断,几个月下来,已有一批可观的军械,以他对主君的了解,若是矿产足够,必然会增加产能。
且大半年,无论灵寿还是铸阳亦或者昌平、永城,练兵都没停歇,若是粮仓充足的情况,拉出十万人不是问题。
虽这十万人都是新兵,但这批新兵吃饱喝足,身强力壮,若是有良兵利器,怕是一般的老兵都不是对手。
沈惪是见过他们操练的。
也就是说……
他们并非毫无胜算。
“主公是想……”沈惪眼神清明的看她。
林岚抬起头,眼神锐利:“我在想,若是我们现在出兵,可有机会?”
沈惪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吓到,甚至心中生出: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正面与三皇子为敌,时机未到。”沈惪老神在在,“我们粮草虽够自用,但支撑不了长期大战,且灵寿根基尚浅,民心虽稳,若是真的长线作战,运输粮草的官道难以控制。”
这些她肯定都想过,林岚点头:“我说的出兵,不是正面攻打三皇子。”
拿起桌上的小棍子,指向地图上四皇子的势力范围:“四皇子占据河东三郡,兵精粮足,但他西北侧翼空虚,守军不多。”
沈惪皱着眉:“主公是想暗中助四皇子一臂之力?”
“不完全是助他。”林岚摇头,“是让三皇子不能速胜,战事拖得越久,消耗越大,对我们越有利。”
她详细说道:“我们可以伪装成流寇或边民武装,袭击三皇子供给四皇子前线军队的粮道,也可以暗中卖一批军械给四皇子,通过多重转手也不容易暴露来源。”
沈惪仔细思索:“主君可考虑过,战线时间拉的越久,三皇子便越会给咱们施压要粮?”
林岚沉默。
见她不说话,沈惪轻笑:“粮仓已空,恳请暂缓供粮,既然没有粮草,我们也可以主动提出,派‘沈家子弟’带少量私兵,协助他剿灭三皇子。”
林岚眼中一亮:“好计策,既表了忠心,又能名正言顺派人出去,掌握三皇子军队动向,若是机会得当……”
一举拿下也不是不可啊。
宋国乱不乱关她什么事?
那些大家世族到时候不肯干活,她直接拉现代大学生来,总能带出一批能用之人,比徐徐图之快多了。
两人又商议许久,敲定细节。
沈惪看到她运筹帷幄的模样,似乎已经看不出当初青涩的样子,望向远方,缓声道:“三皇子与四皇子这一战,短则数月,长则一年,这一年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不止是机会,”林岚铿锵有力,“是生机!”
……
铸阳兵工厂内,炉火正旺。
热浪扑面而来,叮当打铁声不绝于耳。
几座高炉烧得正红,铁水缓缓流出,工匠们赤着上身,挥汗如雨,铁锤起落,火星四溅。
江北也不例外,打着赤膊,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往下流淌。
别的不说,他也学会了打铁,刚放下铁锤,用布擦手,一个身影穿过忙碌的工匠,走到他面前。
“你这……像模像样啊。”生九走进,看到他肌肉隆起的肱二头肌,啧啧了两声。
江北炫耀了一下,问道:“主君有任务?”
生九递给他一张信封。
也不怕被人看到,毕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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