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地跨前一步,手臂一挡——水在他肩上炸开,凉意泼了半身。他弯腰,替凑崎瑞央把碎水珠自睫尖轻轻抹下,低声道:「抱歉,晚了一点。」
凑崎瑞央失笑,声音也低:「已经很快了。」
这轮闹完,凑崎瑞央从立牌后起身。恭连安把毛巾重新搭到他后颈,顺势把他湿掉的一撮瀏海往旁抚平:「去后面坐一下,我买冰水。」
「不用——」话还没完,恭连安已经快步去了。
他回来时,一手两瓶运动饮料,一手还拎了几包盐味饼乾。凑崎瑞央接过,指尖擦过瓶身的凉,轻声道:「谢谢。」
「等会儿换我上去。」恭连安喝了一口,压住笑意,「让你砸。」
「那就更好。」他语气带笑,却很认真,「我喘口气,等会儿换我来顾后面,你去休息一下。」
叶尹俞斜睨了他们一眼,淡淡哼笑:「好啊。前面那位『门面先生』,请带着你的票房号召走远点。」
「烦。」恭连安冷冷丢下一句,转过头时却已收了锐意,语气不自觉放软,低声对凑崎瑞央道:「记得多喝点水。」
夕阳把跑道染得金黄,七班摊位前依旧人声沸腾。叶尹俞一面清点零钱,一面抬下巴示意前场:「再撑半小时,收摊。」
「ok。」恭连安应了,随手把自己的票券塞给最后几个排队的学弟妹:「这些送你们,记得砸准谢智奇。」
临收摊前,风把凑崎瑞央领口微微掀起,制服里那枚木戒的弧度若隐若现。恭连安视线一顿,伸手替他把领口按好,语气不经意:「别着凉。」
凑崎瑞央「嗯」了一声,眼尾带笑,他听见了话底下那层温柔。
喧闹慢慢退去,两人并肩坐在摊位后的板凳上,共分最后一包饼乾。远处操场的音响还在播歌,零星的水痕在地上反光。
「最后一次的校庆,还行吗?」恭连安侧过头问。
「很好。」凑崎瑞央看着他,眼底映着操场上灯笼与人潮的光影,唇角轻轻一弯,「很开心。」
短短一句话,却让两人心底同时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这是属于他们的最后一次校园祭典,正因为有限,才显得格外珍贵。
十月结束了他们最后一年的校庆,校园的热闹还未散去,恭连安家却迎来了一个不同的喜讯——林静怀孕了。消息甫一传出,白森昊格外谨慎,无论饮食起居都细心照料,毕竟林静算是「高龄產妇」,虽然她本人总不愿承认。家里的氛围在小心翼翼与喜悦交织下,显得比以往更温柔。
而在学校,三年级生的脚步再没有喘息的馀地。模拟考一场接着一场,复习进入紧密的循环,早自习的笔尖沙沙声几乎从未停过。对他们而言,这已不是单纯的课堂,而是一场通往未来的长跑。
不过,即便在这样紧绷的气氛里,他们依然保留着一个小小的习惯——放学后,一起走到学校转角的便利商店。
货架摆得整齐,他们并肩而立,凑崎瑞央专心挑着熟食区的便当,一手拿着蔬果汁,偶尔,恭连安会先一步替凑崎瑞央拿下他习惯的口味;偶尔,凑崎瑞央也会主动把篮子里的零食换掉,换成恭连安更需要的牛奶。
他们的日常始终如此——结帐后,恭连安习惯地递上一样零食给凑崎瑞央。
在那狭小的一隅,没有谈考题,没有谈前途,只是静静挑着晚餐。这份日常,成了高三繁重岁月里最轻柔的慰藉。
一月的夜里带着湿冷,窗外的雨丝细细打在屋簷上,声音单调却让人心绪更难静下。
林宅的灯光比往常更早暗下。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仍驱不散胸口翻涌的紧张。
林静端来一碗热汤,温声叮嘱:「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恭连安乖乖点了点头,接过碗前却忍不住把视线移到母亲微微隆起的小腹。他伸手,小心地覆了上去,手掌隔着布料感受那份细微的温度。
「里面……真的有在动吗?」他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动里面的小傢伙。
林静眼里一笑,将手也覆上去,叠在他的手背上:「现在还小,不过很快你就会感觉到了。」
恭连安垂眸,神情里带着少年少有的柔软,像在对未来的弟弟妹妹轻声打招呼:「你要乖乖长大,别让妈妈太辛苦。」
林静心头一暖,忍不住调笑:「你倒是像个准哥哥」
「希望能做得好。」恭连安回得认真,眸光却轻柔,心里装着两份牵掛——母亲和腹中的小生命。
母子俩在灯光下低低谈着,热汤升起的暖气将夜色也染得柔和。
临走前,林静仍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语气一如往常温柔却带着几分慎重:「别熬夜,别想太多,明天一早我会准备早餐。」
恭连安应了一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他盯着天花板,脑袋里满是题目与倒数的鐘声。
他在夜里翻来覆去,手机萤幕一次次亮起,映在他眼底,直到他终于忍不住输入那行字——
指尖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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