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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逸尘想说什么,被夏驰川按住了。
宣沐清笑得眼睛都弯了,轻轻说了一句:“小傻子。”
只有戚锦程认真地回答他:“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意识模糊状态下,人的行为确实可能不受控制。但通常不会做出完全陌生的行为,而是会放大潜意识里已有的冲动。所以——”
“所以什么?”姜桐楞楞地问。
戚锦程看着他,叹了口气:“所以你高兴就好。”
他低头看着阮靖,看着那张安静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了半天,最后给自己找了个答案。
应该不算吧。他那个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就是……就是随便抓个人亲一下?对,一定是这样。
但他没註意到,自己一直握着阮靖的手,没有松开。
门外,张羽叡匆匆赶来。
他冲进房间,看到地上的阮靖和旁边的姜桐,先是一楞,然后迅速蹲下来检查阮靖的状态。
“抑制剂打了?”他问。
“打了。”姜桐点点头,“按照你说的位置。”
张羽叡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没事了。他睡一觉就好。”
他抬起头,看到姜桐手臂上的血痕,皱起眉:“你受伤了?”
“没事,”他摇摇头,“不疼。”
张羽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覆杂。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谢谢你,姜桐。”
“谢什么,”姜桐挠挠头,“他是我……他是我们同期啊。”
张羽叡看着他,又看看地上的阮靖,忽然笑了一下。
张羽叡站起来,招呼人把阮靖抬到床上。
姜桐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活,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张羽叡耳边小声问:“大嫂,他这样……多久了?”
“我是说,”姜桐的声音更小了,“他是不是一直忍着?明明很难受,也不说?”
“他是实验体。”他轻声说,“从小被训练的第一件事,就是忍耐。”
他看着床上的阮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的眉头。
心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原来那些笑、那些调侃、那些若无其事,都是忍出来的。
不是为自己,是为阮靖。
他想,以后要多盯着他一点。
那天晚上,姜桐没有走。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阮靖床边,守着。
有人劝他回去休息,他摇头。
有人说明天还有训练,他摇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阮靖平稳的呼吸声。
姜桐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
他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的人,看着那张睡着的脸,看着手臂上那几道已经结痂的血痕,看了很久很久。
手没有移开,就这么放在姜桐的头发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第二天早上,姜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
阮靖靠在窗边,端着杯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姜桐楞楞地看着他,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精神明显好多了,眼睛又变回那副什么都藏着的样子。
“你……”姜桐张了张嘴,“你好了?”
“托某人的福,”阮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死成。”
姜桐瞪他一眼“说什么死不死的!”
他忽然凑近,看着姜桐的眼睛。
姜桐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仰。
阮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轻声问:“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我记得什么?你乱亲人的事?”
“对啊!”姜桐理直气壮,“你当时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不就是乱亲吗?”
“怎、怎么?不对吗?”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好看,但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对。”他说,“你说得对。意识模糊,乱亲的。”
姜桐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他就说嘛,肯定是乱亲的。
阮靖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姜桐一眼。
姜桐楞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谢什么,我们不是同期吗?”
阮靖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姜桐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跳下床,追出去:“哎你等等!你早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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