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几点能结束,她好提前把车开到门口,免得她出来的时候雪太大。
川圆说大概七点,材料还有一些要收尾,柏原老师说帮她再看一遍,看完应该就差不多了。
长野说好,她完全接受这个安排,只是听到柏原老师时不舒服的皱了下眉头———她最近总是在川圆身上闻到一股浓重的alpha的气息,更确切地说是墨水味的信息素,和打印机墨盒那种化学气味很容易混淆,可长野自己就是alpha,她能准确分辨出这就是信息素,并且是某个alpha刻意释放出来、附着在另一个人身上的。
那股味道很霸道、不容拒绝地渗进了川圆衣料的每一根纤维里,被冷风吹了一路也不曾散掉。
这几天晚上川圆拉开车门坐进来的那一刻,那股味道就会从车厢外面涌进来,扑在长野的鼻腔里,她每次闻到都要不舒服地打一个喷嚏。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你身上是有别的alpha的味道吗?说那个味道让我有些不舒服?可川圆还在重感冒,鼻子塞得厉害,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连她最喜欢吃的芒果都不大能尝出味道,更别说那股若隐若现的信息素了。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否有意,她只知道一个alpha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在别人身上留下这么浓的信息素,这不是无意间蹭上的,而是长时间待在一起才会留下的。
她太清楚这种手段了,因为她以前也见过别的alpha这样做过。
长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像无事发生一样问起晚上想吃什么,虽然餐厅已经订好了,但她想听川圆说出来,她知道川圆一定会说随便,果然川圆如是回答。
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只有川圆嚼东西的声音和背景里模糊的人语,长野享受的握着手机,听着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觉得胸口那个空了一上午的地方被慢慢填满了,她几乎是一整天都在想着川圆。
“还有事吗,姐姐”川圆看了下时间,这通电话持续了半个小时,而现在快到下午课的时间了。
长野顿了一下“没有”她不好意思的说“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长野听见川圆筷子落在碗上的脆响,然后是片刻的沉默,沉默里混着食堂嘈杂的背景音,过了几秒川圆才开口
“我们晚上就见面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雪大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幕里倾泻下来,漫天翩跹,很快在地面上积起了一层白,把校门口那条甬道铺成一条灰白色的带子,延伸到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去。
长野处理完手机上最后几封邮件,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雪已经密得看不清路上的行人了,手表指针在七点过五分,对话框里仍安安静静的,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踌躇了会,还是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雪下大了,要不要我进去接你”
发完她就把手机揣进大衣口袋,推开车门撑起黑伞,往校门口走。冷风裹着雪粒扑在脸上,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伞面被风吹得微微往上翻,她用力握紧伞柄,踩着湿滑的石板路一步一步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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