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忐忑地盯着她,然后乖乖闭了眼。
梦幻抓住我的双手压在身侧,抬脚踏进我两脚之间,靠在我身上,贴上了我的嘴唇,一动不动,她的呼吸很烫,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忍不住想要睁眼却被梦幻温热微湿的手心捂住了双眸,随后她用唇瓣小心而珍爱地在我唇上碾磨了会,痒得我不行。
不知过去多久,我双眼迷朦地看向撤开的梦幻:“……”
“你干什么,别用那种欲求不满的眼神看我,我已经亲过了。”梦幻红着脸,胸口起伏得厉害,用手腕挡在嘴前,眼里泛着水光,撇开视线小声道。
原来梦幻认为的接吻就是嘴唇碰嘴唇啊……太单纯了。
我恍惚地沉溺在梦幻轻柔的吻里,盯着她一言不发,良久,终于找回了声音,我哑声低笑:“你怎么这么纯良啊。”
“谁纯良了?!”梦幻嗔怪地一瞪,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我一把拉住。
她回头。
我天鹅交颈般地拥抱住她,“梦幻,我好喜欢你……”
夕阳透过窗户洒落了一地,昏黄了一切,投在水池里的光折射在墙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一颗在水龙头慢慢汇聚成的水珠掉落进平静的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嗯。”
安娜贝尔,很经典的一部恐怖片,有所耳闻但我没看过。
我打量着梦幻认真专注的侧脸,屋里的灯是关着的,平板的荧幕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光线,使得她的面容晦暗不明,我问:“你不怕吗?”
梦幻摇头,斜睨我:“你这一脸遗憾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打趣道:“想你害怕地又叫又往我身上死劲贴。”
梦幻睁着个无比不屑的豆豆眼:“……我不怕鬼片,而且有你在旁边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一个人在大半夜看。”
我侧躺着,撑着脑袋慵懒随性地冲她笑:“你在撩我吗?”
梦幻拿起旁边的枕头就砸过去:“去死。”
我嚣张地哈哈大笑,说她恼羞成怒,她扑上来骑在我腰上,就要打我,我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双手握住她打过来的双手,互相较劲,笑呵呵中我们视线对上,就分不开了。
突然,她跟打了败仗的公鸡似的一下子蔫了,从我身上下来:“真硬,杠得慌,你怎么那么瘦。”说着按了按我腰下两侧凸出来的胯骨,又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发现没什么不一样的后,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凑过去,胳膊撑着上半身,戳她的脸:“怎么了?”
“嗯……就是,突然这么剧烈运动,冷静下来就又困又累,觉得没意思,想睡觉了。”说着,她打了个哈切。
“确实。”我看她打哈切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切,然后说:“那洗个澡睡觉吧。”
“嗯……”她虽应我了,人却已经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我摇了摇头,反正都冬天了,一天不洗澡也没事,就给她盖上被子。
我洗漱出来后想起来跟班长打个招呼,说不回去了。
班长火速发来一只藏狐表情包:为什么是你告诉我的?喂,你们还没成年呢,梦幻人缺心眼儿就算了,你可别乱来。
我:“……”梦幻要是知道班长说她缺心眼儿绝对会跟她掐起来的,她们两个即便现在误会解除关系缓和了还住在了一起,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并不亲密,甚至时不时会呛对方一下。
我知道班长在开玩笑,还是发了一句:你想太多了,她就睡着了而已。
班长:是吗…………
我盯着班长发过来故意调侃我的不信任我的省略号,忍俊不禁。这个小媒人似乎对自己撮合成了我和梦幻的事非常骄傲得意。
班长:你不知道你看梦幻的眼神耶,有时候我真怕你把她给吃了(挤眉弄眼表情包)。
我对着睡着的梦幻拍了张半身照,打算发给班长看,结果盯着那张照片良久,最终在相册里点了一下爱心,收藏起来。
算了,不给她发了。
我在梦幻旁边躺下,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看着她无意识地在我怀里蹭了两下,我笑了下,这才安心地闭眼。
第二天是周六,我带梦幻去真枪射击场,我特地要了非自动左轮,怀里抱着梦幻教她射击,一连打出五枪,最后一下我突然将枪口指上梦幻的太阳穴,对上她侧目投来的平静的视线。
我们之间离得极近,我却还不满足地一点点地凑近梦幻,手里的枪依旧对着她的太阳穴,鼻尖交抵在了一起,然后交错着缓慢摩擦,彼此的呼吸纠缠,我一瞬不瞬地盯着梦幻的瞳孔,眼神愈发幽深。
“假如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赌博游戏,你猜你现在面临的这一发是空的还是实的?”我缓缓垂下手,松开了梦幻,上前一步,“当里面仅剩一颗时,别人会希望你惨烈地死去,当里面还有五颗时,别人会希望你幸运地活着。梦幻同学——”我拿出四颗子弹一颗一颗地装进去,大拇指按在弹仓上一滑,低眉抬眼看她,“我的这把枪里,还有五颗子弹。”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