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小娘子准备的,他想到此处喉中酸涩,他家姐儿才三岁时就知晓关心人的,也会嘱咐爹爹阿娘要穿好盖暖。
柏渡在旁一万个不愿意,压低了声音和沈郊说话,“我还要帮阿姊包水角儿呢,做什么文章?再说这是外面那位赵兄的老师,不是你我的。”
沈郊看他一眼,“他是蔡诚。”
柏渡仔细想过,然后呢?蔡诚怎么了?他正准备开口问,又突然想起之前被沈郊拉着看过一篇文章,正是蔡诚,蔡大家。那知道人家是谁,就更要跑了。这样的大家,看他的文章,那不是自取其辱。
沈郊一把拉过他,又笑着看向蔡先生,“请先生出题。”
“就论,何为臣。”蔡诚说完又道,“临时出题,不用太过严格。”
柏渡想说何为臣?上谏君王之过失,下痛斥百官之不足。他还想说,今日不想写文章,只想包水角儿。
阿姊还说是酸菜馅的,昨日吃过酸菜烤肉就已经很香了,他还不知这酸菜肉馅水角儿的要有多香呢。但这是蔡诚,他并不敢问,可不是说他已经自请致仕了吗?何时回的汴京?有外面的赵兄为学生,是开书院了?
他想法活络,一会心中想法就千变万化。
蔡诚安排好后,就自行先出来。
沈嫖已经在擀饺子皮了,饺子皮要薄而不烂,但又很有筋性,包出的饺子是皮和肉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这样的水饺,馅的味道不会流失。
蔡诚出来后一同坐下。
沈嫖见他过来,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张张标准的圆形水饺皮放在案板上。
“蔡先生,晌午一定要留下用饭。”
蔡诚也不客气,“那十分麻烦沈小娘子了。”
沈嫖把这案板上的剂子都擀完,才开始包起来,她包的依旧是汴京时下最流行的月牙形水饺。
赵恒佑已经洗好手,也拿起一张皮,眼睛看着沈娘子的手,自己跟着学,但好像有些麻烦,他的手好像不如沈小娘子的听话,馅不是少就是多,总之一点都捏不住。
沈嫖看着他的动作,就知他并无做饭的天赋,做厨师多年,她见过很多的厨师,能进到这一行,就已经算是有天赋的了,但有些人,即便是把步骤以及火都调好,依旧做不好一个菜。
“赵郎君,还是歇着吧。”
赵恒佑自小就被夫子称赞着长大的,君子六艺,也从没落下过,可手中这小小的一个皮,如此不听话,和他那个皇叔一样。
蔡诚也洗过手,拿起皮,一会功夫就包起一个漂亮的月牙水角儿。
赵恒佑有些惊讶,“老师学富五车,未曾想在厨艺上也有研究。”
蔡诚笑笑没有解释。他被贬那些年,身边就只有一个老仆,老仆有时生病,就是他来照顾的,那时他就把这士大夫们都看不上的厨艺给学起来了。
“我在岭南的那段时间,十分想念汴京的蒸水角儿,就自己琢磨着做了。”
赵恒佑自开蒙以后,就听过蔡先生的大名,想他少年得意,意气风发,但见他之后,又与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变得性子温和,尤爱睡觉和吃食。而且在宫中有老师少年时的画像,少年俊俏,就连阿娘都说他身形高挑,东京城里好些小娘子都心爱他,可现在因爱吃,也逐渐圆润。
父皇让他做自己的老师这件事,满汴京只有几位重臣知晓,若是传播出去,想来当年的人见他后,也定会疑惑的。
沈嫖看着蔡先生包过的,很是赞扬,“蔡先生包得很好啊。”
柏渡在屋内伏案写文章,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心痒难耐。他把写坏的一张又给团了团扔掉,看向一旁专心致志的沈郊,沉浸的好像就只有他一人。
他定了定心神,既然蔡先生说不必太过严格,他就写上,“上谏君,下察百官”,后面又洋洋洒洒地引经据典,最后又把现在朝中最热闹的储君查皇亲的事情全都写上,指桑骂槐,简直是下笔如有神,一气呵成。写完后,心中不能出去包水角儿的郁闷也都发泄出来了。
沈郊已经写完了,正在晾纸张,又细细看过,最后点点头,也算是满意。
沈嫖把皮擀完后,又和蔡先生一起包。
水饺刚刚包完,就看到两人从屋内出来。
蔡先生接过两篇文章,先看过沈郊的,越看越满意,止不住地赞赏,果然考教他的学问是没错的,思路清晰,何为臣?他从为君,为臣,为民,三个方面进行分析,又不乏引经据典,又结合当下朝廷的弊病,若今日是科考,他是知举官的话,定会很欣赏。他又看过第二份,柏小郎君的,越看笑意越深,抬头看人,他已经在帮着沈小娘子去割那熏肉了,比做文章的热情高得多。
“沈家二郎的文章写得不俗,就算是我当年也不及二郎的学问扎实。”文章信手拈来,字写得也极为漂亮。
沈郊知道蔡先生是自谦了,“谢蔡先生夸赞。”
赵恒佑站在一旁,“不知沈二郎的文章也能让我一观。”
沈郊点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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