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接这一个客人而已。”
想来以封郎的身家并不能将一个乐伶据为己有。
玉其揣着疑虑来到厢房门边,打发酒博士给房里送壶好酒:“便说是乐坊节日送的。”
酒博士动作利索,很快端来了一壶上乘的葡萄酒酿。玉其跟在后边进了厢房,在屏风背后止步。
厢房里只有乐伶祝娘与一个客人,客人对酒博士的打扰很不高兴。玉其听见那声音,不由一惊。
竟是崔修晏。
酒博士嘻嘻哈哈打趣一番,把玉其带了出来:“可看见了,封郎不在,娘子还是上别处找去吧。”
“今晚的客人是崔员外?”玉其此话一出,酒博士不由仔细打量她。
玉其拿出一枚西域金币,酒博士瞪大了眼,咬了咬金币,后知后觉道:“娘子,封郎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啊……”
“只管答我的话。”
酒博士点头:“正是崔员外,封郎对此颇为芥蒂,还说要为祝娘赎身。”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郎君费劲地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爬了上来,大声嚷着:“祝娘,祝娘,有人杀我——”
酒博士一吓:“封郎!”
玉其一步冲上去,压低声道:“你得罪了什么人?”
封郎慌里慌张,闻言定睛看了她一眼:“你……”
“我是何媪的雇主,何媪在何处?”
封郎吞了吞唾液,只见厢房的门打开,崔修晏跨步走了出来。玉其急忙拽着封郎闪至拐角:“我知你欠了许多钱,我可以帮你还清欠款,为祝娘赎身,只要你据实相告。”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封郎四下张望,显然是有人在追踪。他穷途末路,瞧着玉其手中的锦袋,豁出去了似的,“那老妇与我没有干系,她来找我,竟把一群武侯引来了!我带着她奔逃,在里巷走丢了!”
凭栏而望,一群武侯摸了进来,胡椒的身影藏匿其间。玉其吹了声口哨,把封郎吓得不好,一把推开她逃了。
胡椒快步上楼,玉其交代他跟上封郎,快步探至窗边,见屋棚结实,离地不高,一个翻身跃下。
玉其经商使然,对路上的铺面过目不忘。她环着临街铺面,找到里巷,果见一行错乱的脚印。
行伍之人会穿耐磨的靴履,从而留下印记。
玉其稳了稳心神,探进巷道。喧嚣逐渐远去,宅院矮墙里透出微弱灯火。
夜色里弥漫着葡萄酒气,远远有动静传来。
玉其转进拐角,果见几个武侯四下搜查。
玉其背后发凉,手心捏出汗来。她环顾左右,沿着院墙从另一边绕了过去。里巷多是小门小院,墙头低矮,那些武侯以巡逻为由到处查探。
更声远远传来,而后陷入一片寂静。更夫从暗影里走来,旁边有人躬着身子提灯引路,仔细一看,是个老妇。
两个武侯立马冲了上去,快到玉其来不及反应。
更夫吓得跪地求饶,一个武侯踹了他一脚:“敢坏你耶耶的事!”
何媪被他们捂住嘴巴,拖进了巷子深处。玉其回头期望看到胡椒的身影,然而只有红灯笼映在地上的痕迹。空空荡荡,森森冷意。
玉其悄然跟了上去。
“快,灌她酒!”武侯把何媪押在井口上。
“喝了这酒好上路……”另一个武侯扭开酒囊,一把掐住何媪的下颌。玉其睁大眼睛,脑海里杂乱无章的碎片碰撞在了一起。
“求求你们……”何媪终于能够发出声音,在葡萄酒的浇灌之下变得破碎。
“我们也是奉命办事,你下去了,自去找你的仇家。”他们给何媪灌酒,便能说是何媪自己醉酒,失足坠井。
玉其觉得单枪匹马救人十分愚蠢,可也只能犯险了。她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面前。
她拔下发髻的金钗,正要现身。一只大手从背后勒着了她,她整个人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她试图威胁对方,开口的瞬间,呼吸到一缕淡香。
前方的武侯抓起何媪,把人往井里推。原来他们故意把人引来此处,是要制造意外事故,取何媪的性命!
玉其心急如焚,只见一支冷箭嗖地射了过去。
“强抢妇人,意图行凶,该当何罪!”正义凌然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武侯惊骇不已,立即就要丢下何媪。
一阵急促的脚步从旁响起,身着甲胄的金吾卫将武侯团团围住。一个武侯率先拔刀,一时间厮杀起来。何媪半身悬在井口,欲撑起身来,却掉了下去。
玉其失声惊呼,扭动肩肘要挣脱身后的人。只见阿虞疾步走去:“快把人捞起来!”
这些武侯哪是训练有素的禁卫的对手,很快被镇压。阿虞和金吾卫一齐放下绳桶,把扑腾着求生的何媪打捞起来。
何媪带起一阵水花,跌坐在地上。金吾卫们押着武侯快速离开,阿虞回头看来。
玉其偏头看见那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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