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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戍城将士瞪直了眼,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从微敞的衣襟里摸出符节,大喊有军情急报。
历来是没有夜开城门一说的,这话一层一层递到最高府上,汴州刺史一个激灵,派司马打探清楚。
汴州离河北不远,已经听闻穆云汉伐崔的风声了。汴州刺史就怕穆云汉真的打来,直到拿到符节,验明他们是鹿城公主派来的,适才将人请到了驿馆。
郑十三直言:“某受命去河北视察,在魏州被困数月之久,穆云汉早有异心。他派魏博军打前阵,是奔着京都去的,这是要反。明府,速速派人向朝廷报信,通知河南各州,调集府兵全力抵抗。”
汴州刺史端详这个后生,消瘦的脸上蒙了巾带,衣衫濡湿沾染泥土,一副狼狈的模样,奇怪的是有股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人忍不住附和。
汴州刺史应了下来,随即就后悔:“郎君既是鹿城公主亲随,怎的不见公主府的人来接应?”
郑十三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人耍官腔,但这些府官在河南安生太久,不知节度使拥军雄踞一方,打起仗来是什么样子。
郑十三也没上过战场,但深知成王败寇的道理。
朝廷有天大的优势,也禁不起军情延误。
“河北动乱,朝廷的使官都被牙兵杀了。”郑十三话锋一转,“我好不容易出逃,拿着公主的符节来向明府求援,明府是不信公主,非要等魏博军铁骑踏破河南才肯信吗?”
汴州刺史支吾不言,郑十三勒令:“恳请差一个信使加急入京,待朝廷大军讨贼,自有人来接应你我。”
灯影微弱,雾色笼罩驿官,天快亮了。汴州刺史找府官商议对策,将士匆忙来禀:“何将军率魏博军来城下了,喊话要明府亲自迎他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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