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文件收起来。
她抽走的好忽然,方淮序手上瞬间有些空,指尖还有笔墨香,余光里,她坐在原位,翻来覆去的看文件,方淮序喉结咽动,再开口道:“要是能拿下来,至少也是半个铁饭碗,对云帆而言是好事。”
的确是,沈荔点头,却又忽然觉得,他这会儿声音很大,她虽然喝了酒却也不是喝的不省人事,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刚才为什么自己会坐到距离他那么近的位置。
是因为她问完后,他拿过去她手中的文件,然后开始给她讲解,但是声音不大不小,需要仔细听,并且他又在昏暗的车厢内,指了指她圈起来的地方。
是她有求于他,需要他帮忙讲解清楚这些东西,总不能以一种强硬的姿态,让他说大声点,亦或者是让他凑过来给她看。
她想仔细听,太专注很认真所以丝毫没注意,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于是就越凑越前,越凑越前,一来二去的,她已经坐到了中间。直到刚才才反应过来。
方淮序此刻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尽收眼底,文件在他手上,他纹丝不动,
沈荔嗯了声,没再讲话,装模作样的低头去看文件,其实是不知道讲什么,好在海滨路就到了,沈荔都没等吴特助来开门,自己推门就下车。
方淮序也跟着下车,目光看见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楼房,灰暗破败,根本没有她之前住的环境千分之一好,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要搬到这里。
是这么想,却已经问出口,道:“怎么住在这里?”
沈荔脚步顿住,是啊,怎么住在这里?她掀起眼眸,其实早在云帆接到第一笔单的时候,她就有想过要搬家,但是搬家之前她也犹豫了很久,直到昨天才确定喊搬家公司,把她的东西全部搬到这边。
正常人都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放着俯瞰上海夜景的大平层不住,跑来鸽子笼租房。
但沈荔却没有半点后悔,大平层是好,住的舒服,房子宽敞,但她不需要,就像她明明知道,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不知道,就能继续享受温善杰和章茹的爱。
毕竟他们的爱不假,留在他们身边,她肯定会比现在好,她可以要什么有什么,撒撒娇甚至能得到很多,甚至不需要撒娇,只需要住在静园,她就是温家的大小姐。
但沈荔做不到,她无法自欺欺人,父母其实还把属于她的爱分给一个排斥她的人。
她曾经是善良的,但现在不是。
她默了片刻,其实这时候不说就可以,或许是喝了酒,也或许是谢谢他整晚的解说,她似是而非的回答了句:“人始终要靠自己的,不是吗?”
人始终是要靠自己的,不是吗?
所以她赚到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从父母买的大平层搬离出来。
她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要为自己负责。
迈巴赫行驶在路上,方淮序拿着火柴盒,在手指上转来转去,深邃眼眸低垂,应是在沉思,却又总觉得不对劲。
他犹豫片刻,拿出手机。
沈荔回到家,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纸箱堆满的家,她从早上喊了搬家公司,其实到现在还没整理完。这个房子整体还没大平层的一个卧室大。
与此同时,手机响起,她垂眸看去,是温善杰和章茹的留言,他们每天都会在微信里发晚安,一早一晚,谁睡觉前都会和她说一声,并叮嘱她早点睡。
她挨个回复晚安,于她而言是生疏,于他们而言或许是亲密。
回复完后,她坐在床上,其实上海的房租真的很贵,这么一点,就要几千块钱。但看着小小的房子,她忽然就从笑了笑,再小,不都是自己的家么?
而且,她低头看去,手上是那份文件。
她一定会拿下这个项目,靠自己的头脑和双手,买下上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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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开工,沈荔把昨天晚上方淮序给她的文件打印出来发给云帆的员工,并且把自己想要投稿政府旅游宣传的事情说出来。
没想到陈亮却道:“没那么简单,我觉得我们目前先把云帆发展起来就好,这个还是不要去想了。非常难,难度登天,再说白点,这些蛋糕轮不到我们。”
言外之意是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
和政府合作,从不是一张计划书,一份文件那么简单,要人脉、要资源、要人引荐、很多很多,很多时候,有些安排也不是人为能左右的,沈荔当然知道,其实这个问题,早已想过。
“输给自己不丢人。”沈荔说:“我想试试。”
她说想试试,就是已经下定决心,就是已经做好了要加入的准备,陈亮偶尔觉得沈荔的拼劲不是一个女生该有的,但是他又佩服沈荔。
佩服她的头脑和耐力。
沈荔开完会就开始着手准备资料,她发现,旅游的宣传,其实比广告还要挠人。
因为它不是一个产品,讲述优点和使用的人群就可以。
但沈荔没有灰心,越挫越勇,又分析了近年来长三角各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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