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
到如今,他们一家依旧不待见凌木南,但也不至于恨他不得好死。
华氏也是看着凌木南长大的长辈,她对凌木南的态度,大概就是——
不是非要盼着他颓废潦倒,但至少,他不能风光过自家大侄女。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整这死出儿?
华氏对凌木南刚慢慢消减下去的怨愤,瞬间又拉满了。
虞璎和虞琢说笑着从外面进来,瞧见屋里三人的表情,不禁奇怪:“咦?二婶你们怎么了?”
说着,随手捡起桌上的菜单查看:“是喜宴的菜不好吗?”
华氏坐回凳子上,闷声道:“凌家那个小子,高中三甲了。”
虞璎在军营里那几个月,认识许多人,各种姓氏都有。
她一时,甚至没反应过来华氏说的是凌木南,只顾专心钻研菜单,看哪道菜好吃。
虞琢看她一眼,无奈,表情却严肃下来。
她询问华氏:“永平侯府受他所累,前面这一年时间,在京中沦为谈资笑柄,不得不龟缩低调。”
“这一场……算是咸鱼翻身,凌家应该会设登科宴,趁势挽回名声。”
“不过凌侯爷和侯夫人都是有分寸的人,他们……会给咱家送帖子吗?”
华氏闻言,心里越发堵得慌。
虞璎回头。
意识到她们说的是凌木南,但细想发现,她竟然都已经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至于年少懵懂时候生出的那点情愫,更是荡然无存。
甚至,连怨恨的情绪都没有了。
她想,可能是因为她之前打了他一顿,已经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吧。
虞璎随意坐下:“设宴就设宴呗,管他们呐!他家金榜题名,咱家洞房花烛,又不耽误什么。”
“你这丫头!”华氏点了她额头一下。
早前那些事,于姑娘家而言,是妥妥的黑历史,她也不好多提。
华氏问两姐妹:“你们过来了正好,帮我参谋参谋,这事是要告诉瑾儿还是先瞒着她,等办完了喜事再说?”
“瞒不住吧?”虞琢道。
三年一届的恩科,不仅对应试的学子来说是大事,对朝廷亦然。
虞璎见她母女二人表情纠结,大为不解:“为什么要瞒着大姐姐?姓凌的既不会来抢亲,也不敢来咱家砸场子,跟咱们有甚相干啊?”
华氏:……
虞琢:……
华氏扶额,觉得和这个缺根筋的侄女儿沟通真费劲。
虞琢看了她一眼,隐晦提醒:“他当初跟大姐姐退婚一事闹得极不体面,大姐姐大婚在即,怕她不高兴。”
虞璎大大咧咧一挥手:“你们想多了吧?大姐姐压根就没把他看眼里,会管他去死啊!”
华氏:……
虞琢:……
任娘子、金珠:……
这三小姐说话直来直往,但确实话糙理不糙。
自家大小姐退亲后,早就把姓凌的抛之脑后了,连一丝一毫的神伤都不曾有。
何况——
新姑爷那般优秀,哪怕凌世子高中三甲,那也是拍马莫及的。
华氏豁然开朗。
不过,她还是担心虞璎咋呼,不放心她传话,自己亲自去找虞瑾,委婉提了这件事。
边说,边暗中观察虞瑾神情变化。
虞瑾正在整理大婚要用的头面,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
真如虞璎所言,没有半分在意,只中肯建议:“我大婚喜宴的帖子,咱们是不方便送去凌家打凌侯爷夫妇的脸,但他家登科宴的帖子,应该会送来。”
“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体面人,既然没打算和永平侯府交恶……”
“那些旧事,明面上就可翻篇了。”
“到时候,就叫二叔去吃杯酒,走动走动吧。”
私底下,他们全家依旧人人平等的瞧不上凌木南,但是看凌致远夫妻的面子,也因为两家没打算绝交……
时过境迁,明面上的关系是可以开始修复了。
再至于说凌木南居然金榜题名了……
毕竟十几年寒窗,他又天资聪颖,若真的洗心革面、发愤图强,再加上几分运气使然,挣个功名不奇怪。
虞瑾一副公事公办态度,华氏彻底放心。
自虞瑾院里出来,途中就瞧见鬼鬼祟祟的虞璟,抱着书箱从外院方向进来。
书箱不叫书童和小厮拿,却自己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一看就有问题!
“璟哥儿!”华氏扬声。
虞璟头皮一紧,猛地刹住步子,一寸一寸缓慢回头。
华氏疾走两步,劈手就去夺他的书箱。
虞璟下意识抱紧,往后闪躲。
华氏瞪眼:“里面藏了什么?给我!”
虞璟不想给。
他倒是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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