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肖景行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里面的白骨有人的,也有牲畜的。”沈落皱着眉道,“看起来不像是人力所为……”
沈落话音未落,便从幽暗的深处传来重重的喘息声。
火灵被催动向前,照亮了坑壁,那里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通道,足有一人多高,喘息声就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火灵的光亮周围,似乎有许多青色的丝线向那个通道里面飘去。
“不好。”沈落低呼了一声。
“怎么了?”肖景行缩在沈落的身后,紧张地问。
“那个花脸应是异域的驭兽师。”沈落皱眉道,“驭兽师,能驭百兽。那伙计所说的神通,或许就是这里关着的凶兽……”
通道里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一个庞然巨兽正在从里面喘息着走了出来。
沈落一手护住肖景行,一手按在佩剑上,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一头巨大的沙蜥从通道中现身,它的头几乎有一人高,身上的鳞甲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一些青色入丝般的东西聚集在它的眼部和头部。
“那些青色的东西是驭兽师的法诀。”沈落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对肖景行轻声道:“你慢慢蹲下,抱住头,不要动。”
肖景行正要按沈落说的缓缓动作,沙蜥突然一声怒吼冲着沈落冲了过来。
沈落眼疾手快,抓住肖景行闪身躲开。原本他一人躲闪绰绰有余,但带着个身高体阔的肖景行,便难免吃力。那沙蜥一头撞上土壁,只撞得沙土飞扬,冲击之力瞬间将二人给弹了出去。
沈落一把将肖景行推在墙角,又开一道护盾将他护住。沙蜥转瞬又至近前,沈落催动火灵,闪身疾走吸引了沙蜥的注意。
沙蜥在驭兽法诀的驱使下愈发狂躁,张嘴吐舌便要将沈落粘入口中。沈落闪转腾挪间已解开了斗篷,拿在手中,待那沙蜥长舌袭来,抖开斗篷一把罩住了,手腕连挽两下,挥剑将那沙蜥的长舌给斩断了。
沙蜥痛苦狂怒,摇头摆尾唾液横飞。横冲直撞之间竟顺着土壁向上飞爬,两下便撞开了顶上客栈的地板,爬了上去。
紧接着便听头顶之上稀里哗啦一阵,又有惊呼怒骂疯狂喊叫之声,又有重物倒塌落地,震得整个土壁沙尘和客栈的房梁之类直往这土坑里掉。
沈落护着肖景行在角落里躲着,过了许久,头顶之上终于归于宁静,四下里也是黑暗一片,只听见风的呼呼声,再无别的动静。
“沈仙师……”肖景行心有余悸地抬头看着上面黑漆漆的洞口,问:“咱们还得在这待多久?那个凶兽还会回来吗?”
沈落复又唤出火灵,向上升去,直至升出坑口,亦无动静,这便召出佩剑,带着肖景行御剑而行,飞出了深坑。
眼前之景大大出乎二人的预料。
整个客栈都没了房顶,就好像被一双巨手将房顶整个掀掉,只留了三面墙。四处一片狼藉,几个残肢断臂散落在地上,已经分不出是谁的,驭兽师花脸仰面倒在坑口旁边,满嘴是血,也已经没了气息。坠落在大堂里的房梁压塌了柜台和另一堵墙,或许是贼人们在房梁上藏了许多东西,此时散乱了一地。而他们俩所掉的那个深坑没有被倒塌之物给掩埋也是件幸事。
“这……这是……”肖景行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情景,忍不住在柜台周围翻翻看看了一阵,果然散乱在地上的有些金银之物,也有些类似蒙汗药、迷香之类。他虽捡拾了一些值钱之物,但想到从入店到被投喂给沙蜥真是步步惊险,不由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驭兽师驭兽之时神识与所驭之兽相通,”沈落解释道,“若所驭之兽受伤,驭兽师也将受同等伤。我斩断了那沙蜥的舌头,驭兽师自然受创。看这个情形,应是他受创之后无法再以法诀控制沙蜥,沙蜥狂怒暴走,撕碎了店伙计和其他两人。而驭兽师也遭到了反噬,一命呜呼了。”
肖景行环顾着四周,揣着捡拾之物又向沈落靠近,心有余悸道:“那沙蜥去哪了?它还会回来吗?以后还会再碰上它吗?”
“应该不会。”沈落驱使着火灵观察着周围,道:“沙蜥没有了舌头,便无法捕捉猎物和进食,或许用不了多久它就饿死了。”
两人正说着,残垣断壁上又有沙土落了下来,沈落抬头看了看,道:“这里面待不了人了,不知道这墙壁何时会倒塌。找个避风的地方,凑合一宿吧。”
“仙师说的在理。”肖景行连连点头,跟着沈落离开了残破的客栈。
天已经黑透了,风沙渐弱。二人就在客栈旁边的半截夯土矮墙边,避风的地方升起了一堆篝火。
沈落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分了一些给肖景行,问道:“肖兄是如何来到这黑店的?又是如何知道店里的酒水、吃食里有蒙汗药?”
说起这些,肖景行不由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肖景行在祂乾城里为胡人行商做向导,这日才出城走了几十里,发现商队里少了一头骆驼。肖景行离队去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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