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没说完,青女轻轻一笑,不知何时,已经是满头雪白长发,一座七弦琴浮在她的身前,琴身如冰晶铸成,看着极为肃杀,竟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太阴仙子轻轻点头,目光看向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郑法,便是心性淡泊的她,此刻也不由暗自祈祷起来。
……
郑法确实不知道邪水母来袭。
散仙后四劫,分别是真空,道寂,乱法,赤明。
这四劫其实是散仙九劫中最难的,如果说天人五衰劫是针对仙体的,那这四劫,便是直指道果,考验着修士的道法。
他双手交握在丹田处,掌心躺着太阴月桂子,太阴本源自他丹田而入。
这太阴本源本来冰寒刺骨,一碰到他的仙体,就像是油碰到了火,猛地燃烧了起来。
郑法只觉得自己在一团冰一样的火中,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他的神魂忽地一沉,像是沉入了深不见底的万载寒冰之中,越来越深,越来越冷,周围安静单调,外界离自己越来越远。
真空劫,据九幽帝君所言,修士会进入一团死寂的时空,与外界彻底隔绝,再听不到,见不到,感知不到任何外界的事物。
郑法就觉得自己像是孤身一人,立在一个已经死亡的宇宙中,甚至和天帝身以及剑道身的联系都断开了。
他从没有如此孤独过。
周围一片死寂,时间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流逝。
根本没有一点变化。
郑法在现代曾经听过一个说法,说是在监狱里,那些犯人最怕的是关小黑屋,这种惩罚,虽然没有任何身体上的创伤,却足以把最凶残的犯人逼疯。
他如今就有这种感受。
没有灵气,没有任何物质,别说旁人,就连风都没有。
这方宇宙,只是沉默着注视他。
郑法不能修炼,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交流,一开始还算好,可渐渐地,心中忽然涌起千种担忧,万般烦躁:
若是陆幺修复了净土怎么办?
太阴仙子她们怎么样了?
若是自己一直出不去,九山宗怎么办?
……
种种合理的,不合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激荡,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越来越沉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郑法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碎裂的鱼缸,承载不起这些念头,咔嚓一声炸开了。
他的道果,他的思绪,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
郑法最后一个念头,就是——道寂劫来了。
道寂劫,九幽帝君也交代过,此为紧随真空劫后面一劫,也是最危险的一劫。
在这个劫数中,修士的道果将会彻底碎裂,失去对自己道果的感应和控制。
郑法的仙体像是烟花一样,猛地炸开,化作灵符,在虚空中游来游去,茫然无依。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死去的宇宙,忽然像是裂开了一个裂缝。
混沌静悄悄地从裂缝中钻入,将郑法炸开的那些灵符,一口吞下。
郑法已经失去了感应,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死了,根本无法抵抗。
整个宇宙中,再没有了郑法的半点气息,只剩下一片毫无规律,没有生机的混沌。
……
九山宗之中,天帝身脸色一变。
“怎么了?”
最着急的,不是旁人,而是水母虚影。
她现在只觉得天都塌了——太阴和青女怎么在周天星辰大阵中!
这么看来,极乐和攘岁投靠雷音寺,居然还算是好事——至少还活着。
“本体像是死了……”
天帝身沉默片刻,还是实实在在说出了自己的感应。
一旁的剑道身也在轻轻点头。
“死了?”
水母更加着急了。
“水母无需着急。”九幽帝君倒是很清醒,“恐怕是身在劫中。”
水母一愣,接着有些恍然:“道寂劫?确实可能……”
“之前咱们也没有这种分身之法,不知道度道寂劫的时候,会给分身一种死了的感受。”九幽帝君似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慰,“水母你想想,我等渡劫之时,不也相当于死而复生了一次?”
“帝君说的是。”水母也度过散仙劫,此时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是我关心则乱了。”
众人也能理解,郑法若是死了,那太阴几人下场恐怕不太好。
水母来此处,就是为了救一救太阴几人——她瑶池就这么几个火种了!
庞师叔朝水母看了半天,忽然朝元老头传音道:“我现在觉得收徒弟也不太好了。”
“什么?”
元老头本想着郑法渡劫之事,此时听了这话,有些迷糊地反问道。
“你看水母,死了都有操不完的心,都快把自己卖了。”庞师叔叹了口气,“看她这样,我就想起了我那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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