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主没有将陛下认成未婚夫,素月对于公主忘记楚世子当然也乐见其成,毕竟楚世子对公主也实在不好,公主又何必惦记他。
但现在素月却是一想起她所看见的公主和陛下相处的场景就胆战心惊,万一惹怒陛下,公主可是真会没命的。
不能这样下去了。
想着,素月看了看公主,说得再直白不过地道:“公主,陛下不是您的未婚夫,楚世子才是……”
话没说完,公主就笑了,对她道:“你真会说笑话,但下次不许了,皇兄吃醋可不好哄。”
素月:“……”
谁吃醋?
公主您才是在说笑吧?
素月顿时有种看着小兔子主动要往狼窝蹦的无力感:“公主……”
素月还想说什么,就见公主头痛似的揉了揉头,便住了口,心下有些酸楚。
公主是脑袋受伤才会疯了将暴君当自己的未婚夫,在公主病好之前,估计她说什么公主都听不进去。
素月不忍刺激公主,只好退了出去,心头对公主的怜惜、心疼就化为了对楚世子的愤怒。
素月走出来,就看见了太监夏风手里提着的世子送来的礼品,夏风正问她如何处置。
素月脸色冷冷的,本想直接让夏风退回去,但心口憋着火,感觉不解气,直接带了夏风一起往行宫外走去。
素月曾经是伺候贵妃的管事宫女,感恩贵妃待她的好处,也答应过贵妃会好好伺候公主。
如今,公主却被人欺负成这样,素月当然不可能对楚世子还有什么好脸色。
素月直接当着世子的面就将礼物退了回去,淡淡道:“世子请回吧,公主不想见你。”
被人当面这么不给面子,楚墨脸色有些不好,也不太相信永宁公主真的不愿意见他,多半是还在气他救了苏临夏这件事。
这也太不懂事了。
秦墨微微皱眉,按捺着心底的不喜,道:“素月姑娘,听闻公主身体不适,这些补品都是我让人抓紧去山下买的,还请姑娘劝公主收下……”
自从公主在宫中对楚墨一见倾心以后,送礼物的都是公主,楚墨从没送过公主什么,能亲自吩咐人去给公主买补品已经算是“体贴关心”了。
以永宁公主对楚墨的喜欢,哪怕还在生气,也不会不见他。
但那个永宁公主已经消失了。
素月冷冷看着伤害公主的罪魁祸首,道:“公主不缺补品,世子若真关心公主,公主也不会受伤了,世子还是请回吧,不要为难奴婢。”
楚墨面上有些挂不住,但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也不是他能训斥的,忍怒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公主,公主生气也无可厚非,明日我会再来请罪。”
素月看着楚墨离开的背影,纵然觉得楚世子配不上公主的真心,也希望楚世子最好是真的知错了,能将公主哄回来。
毕竟,两人是先皇赐婚,公主以后还是得嫁给楚世子的,若不能现在就拿捏住楚世子,婚后还不知道怎么受委屈,如今宫中可没有贵妃会给公主撑腰了。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公主那满眼喜欢陛下的样子也太让人提心吊胆了,公主怎么敢的,陛下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啊。
第二天上午,暴君还真让锦衣卫送来了一堆圈养起来的小猎物,野兔子,野鸡,野狐一类的,给她打猎着玩儿。
开辟出来的小打猎场还是圈的行宫花园那块地,弓箭、茶水、点心、桌椅也都备齐了。
打猎累了,还能坐下来喝喝茶赏赏花,真是可雅可俗。
可能怕她一个人打猎没有那味儿,沈溪公公还将几位皇室宗亲和世家大族的郡主、贵女们请了来陪她玩。
这些贵女之前虽然和永宁公主不熟,但也已经听说了陛下让杜太医去给公主诊治的事情,自然也乐得给公主做陪玩。
颜乔这禁足禁成这样热闹的场面也是独一份了。
来的这些贵族小姐里倒也有一个例外。
在大家都围绕在颜乔身边恭维谈笑的时候,只有一个穿着青色衣裙、打扮素净的姑娘远远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的弓箭也没什么珠玉装饰,是最普通的那一种。
她拿着弓箭也没有射猎物,只是安静站着。
在一众绫罗绸缎、满身贵气的小姐们中间就有些显眼了。
颜乔脑子里没有女主的长相,也能看出这应该就是女主苏临夏了。
看样子,苏临夏应该是被人故意拉过来的。
底下人多半以为公主邀请贵女们不可能是单纯的打猎,而是为了出气。
毕竟自己的未婚夫当众放弃自己去救别的女子,寻常百姓家的姑娘都受不了这个委屈,更何况是公主之尊?
苏临夏得罪了公主,其他小姐自然也不会搭理她,甚至隐隐有排挤的恶意。
贵女们也的确不喜欢苏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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