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什么“兄弟情谊”,莫明地有些可爱与喜感。
孟楚清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他一直以来都以“威严”服众,却被一个瞎子这么羞辱,他“哼”了一声,骂了两声,说:“手伸出来!”
俞弃生照做。
下一秒,他拧开了哮喘喷剂的喷头,把里面的液里一点点倒下,倒在俞弃生的掌心里,剩余几滴还抖了下去。
倒完后,他朝俞弃生的手踹了一脚。
孟楚清:“他怎么发病?多踹几脚够吗?”
“就是……花粉、粉尘、剧烈运动啥的。不过发病不是会窒息吗,会不会有点儿太……”
孟楚清:“你们过来,一人领一根烟,抽完了往他脸上吐。”
众小孩有些犹豫,他们有的攥着衣角,不安地看着地上的瞎子;有的故作深沉,望着墙边的月亮,实则不经意地瞟向那一摊血迹。
有人怯怯地问一句:“要是发病了,不是会死人的吗?”
孟楚清烦躁地说:“你管他死不死人呢?死不了人的!死人也怪不到你头上,嘁!”
他那杂牌烟,还是偷拿了家里床头柜上的零钱,一天拿一个钢镚,连着攒了几天才买的。等到大家都领完,孟楚清掏出打火机:“点完,一个一个往后传!”
众人面面相觑。
孟楚清正要发作,忽然听见一阵自行车铃声,心里奇怪,正要带着众人逃跑,只见一辆自行车横在巷子口,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云飘来,遮住了月光,这地方没什么路灯,月光一没,那黑夜走路便跟睁眼瞎似的。等云飘走时,那蜷着的小小一团影子,已经被抱上了自行车后座。
而那几根烟,终究没有亮起。
孟楚清不以为意,仰头看向程玦:“喂,你谁啊,你……!”
程玦一脚踹上孟楚清,踹得他捂着肚子直往后退,跌进垃圾堆里。程玦又拽着他的头发,一把把那张脸往墙上一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去……”
“你去什么去?快走啊我靠!”
“快跑,快去报警!这里有杀人犯!”
小孩们一窝蜂往巷子外跑,程玦上前扇倒两个,踹倒两个,趁着众人趴地上愣神之际,他一手拽着两个领子,拖回了垃圾堆旁。
然后猛地往地上一砸。
程玦:“围成一个圈,站好。”
孩子们吓得直抹眼泪,乖乖站好,连孟楚清也在瞪一眼后,悻悻地站到队伍里。
程玦:“顺时针,扇巴掌,往下一个人脸上扇,一个一个来。”
小孩们顿时愣住了,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年纪最小的才十岁,看到程玦这副模样便“哇”的一声哭出来。
有的被孟楚清拉过来,有些懦弱地小声不满;有的性格沉闷,被其他人逼迫,也吓得哭出了声;有的不服,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瞎子。
孟楚清刚挨了一顿打,又受了身边“兄弟”不满的责怪,红了眼睛。
“谁打的声最轻,就和他刚才一样”程玦低头拽了拽孟楚清的耳朵,“从你开始。”
俞弃生举手:“嗯……那我干什么呢?就这么干坐着吗?我也想玩游戏。”
程玦:“你当裁判。”
俞弃生笑:“好的,长官。”
孟楚清红着眼睛,眼泪“刷刷”直往下流。他怯怯地朝程玦白了一眼,又生出一股不公平之感——这瞎子谁都扇过一巴掌,凭什么先自己挨顿揍。
他伸长胳膊,靠着身体的惯性甩出一巴掌。“砰!”的一声巨响,在他顺位下一个的男生捂着脸:“草!你凭什么打那么重?老子是被你拉过来的!”
“方才这货打我,你他妈在那儿看戏似的,别以为我没看见!”孟楚清说,“老子先挨顿打,再挨顿打,便宜都给你们占了!”
那男生气了,猛地一掌挥向下一个小孩。这小孩满口污言秽语:“他打你重,你他妈打不过他,就全撒我身上?”
“打不过他?讲笑话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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