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自行车失去重心地朝一旁倒去,幸亏俞弃生一脚踩住了一旁的花坛边,稳住了车子。
“你这开车技术,也不是很熟练嘛。”俞弃生戳了戳程玦的后背。
“嗯,挺久没骑了,有些忘了。”
他尝试了几次,甚至差点让俞弃生的膝盖,砸到石子路上。程玦叹了口气,决定放弃挣扎,带着他去小区对街打车。
“你说,我会是什么病呢?”车上,俞弃生冷不丁来了一句。
“发烧,感冒,咳嗽。”程玦闭上眼,靠在左侧的车门上。
“这都是症状啊,我问的是得什么病,”俞弃生凑近程玦,小心地不触碰他的右臂,“说不定是肺结核肺癌什么的,然后再诱发个心脏病。”
“什么意思?”程玦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俞弃生笑得开心,嘴角上扬,微微咧开。他天生笑眼,眼尾有着向上的弧度,带动从耳根就延伸过来的,那道刺眼的疤。
俞弃生笑了笑:“我只是想让你轻松点。”
他笑的时候,眼里星星点点。程玦在大巴车上时,蒋永望站在车座旁,毫不见外地对着他放大话时,就是这种眼神。
俞弃生是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他认为自己这样的未来是光明的,最高的价值就是正常,往下一层,便是给别人添麻烦……程玦展开双臂,抱了抱靠过来的俞弃生。
“别想这么近的,想想以后,等病好后,想不想换份工作?换个城市生活,或者,想吃什么?”
“肺结核还是算了,”俞弃生深思熟虑后回答道,“昨天刚亲过。”
他的笑容没了,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懊悔让他把手从程玦腿上抽回,屁股挪得离程玦远了,直到靠上右车门。
“我看你生病难受,我不会轻松,”程玦叹气,“别再这样说了,好不好?”
程玦没听见俞弃生的回复,朝后座的另一边看去:“就当是让我心里轻松些,别说这种话了。”
如果不是领到了医生面前,俞弃生或许永远不会坦白从宽,承认自己咳过血。
据他所言,那次量不大,但也绝不是痰中血丝的承度。在等待报告出来时,望着人满人患的休息室,程玦脱了外套,垫给俞弃生席地而坐,自己蹲在两个诊室之间的角落。
“下次这种事再发生,能不能求你告诉我,”程玦眼底发青,看向俞弃生,“我不会累,你也不是麻烦。”
感觉气氛不对,俞弃生没有嬉皮笑脸。他的手向程玦那儿伸了伸,又收了回来:“嗯。”
“我真的……”程玦握着俞弃生的手,心里凌乱地拨开他的手指,“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让你连这种事也不和我说?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没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有必要的,”程玦把他的手放在嘴边,“下次和我说吧……”
母亲还在找,最好的结果就是找到尸体,好好地安葬。程玦一共没活多少年,回头一看,好像什么都没了。
只剩下掌心里,俞弃生的手还温着。
“手别抖了,没事的,”俞弃生两只手握住,“我答应你。”
程玦撑开眼睛,问道:“什么?”
“我答应你,以后好好和你说,你也答应我,肩膀要去治,”俞弃生身体微微前倾,“最近疼得厉害?你瞒得倒起劲。”
“好,我治。”程玦连忙点头。
检查报告单出来后,复诊前,程玦拿着单子反复看,拿起手机,把那些血常规异常指标一个一个上浏览器搜,又把支气管镜结果查了又查。
直到医生皱着眉翻看后,程玦紧绷的神经一下松了下去,肾上腺素水平终于降了下来,随之而来,肩膀上的剧痛再也抑制不住了。
右下叶局部树芽征及斑片状实变影,外加血常规明显的炎症,结合痰培养,基本可以确定支气管扩张感染。
“贫血,免疫力太差了,平常挑食吧?”医生扶了扶眼镜,眼睛弯弯的。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