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慈火气也上来了,一把推在他肩上,手掌擦过侧脸,一声闷响,像是给了一巴掌。
两个人莫名其妙打到一起。
“靳西霖,你一定要这样吗?”
“别叫我,”靳西霖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痛,“你没资格。”
“我没资格。”裴京慈在唇齿间辗转过这四个字,苦得舌根都在发麻,“对。你说的都没错。”
靳西霖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如果你不是我喜欢的贝斯手,我对你这么好,干什么?”裴京慈看着他,语气冰凉,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刺骨的刀子,“靳西霖,我哪里对不起你。”
“你有生活自理能力吗?在宿舍连衣服都是我给你洗,宿舍的烘干机你用过吗?知道在哪开吗?找不到东西你就发脾气,我一点一点给你收拾,还要关心你有没有不开心。我欠你什么了吗?”
靳西霖愣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眼里仿佛裂开了一道碎痕,就这么一点点分崩离析。
“你脾气大,刻薄,伤人,上头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是贱吗。如果你不是silly的贝斯手,为什么纵容你。”
“你咄咄逼人的时候,你口不择言的时候。少吗?你想过我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吗?”
“我的喜欢有打扰到你吗?你找不找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做,你何必说这种话来羞辱人。”裴京慈咽喉肿痛,微不可察地哽咽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你是rent,我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你说什么,”靳西霖愣愣地看着他,眼圈红了一大片,下一刻抓住人的领子一把提起来,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你说什么!”
“别碰我!”裴京慈狠狠地一把推开他,心跳如擂鼓,半晌轻轻说,“……你跟谭画是一样的人。”
因为幸福,因为有从头再来的底气,所以毫不犹豫地可以说出任何伤人的话,丝毫不在意他会为此填补多少爱与忍耐。
……爱?
裴京慈几乎是讥讽着。
不管是爱还是恨,用来形容他跟靳西霖的关系,都太超过了。
“我跟……”靳西霖嗓子沙哑,甚至一时间失了声。
他跟谭画一样?
没人比他更知道裴京慈有多恶心谭画,而对方现在竟然说他跟谭画是一样的人。
“我他妈跟谭画一样?你说我跟那个傻逼一样?!”靳西霖气得直接按着他的头把人摁在沙发上,气得像要把人钉死,“你喜欢我我就必须接受?受点委屈怎么了?老子逼你在我身边受着了?你没腿还是没嘴?没自理能力说谁?我?你他妈跟个傻逼一样谁给你气都受着是不是我在替你说话?!你他妈看不惯谁我就开始给谁上脸色,我该你的是不是?!你他妈才是少爷啊裴京慈!”
。一刀两断
“没人逼我!”裴京慈挣脱开,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活了快21年都没发过这么大脾气,“我犯贱!行吗?!那我现在可不可以滚了?现在!我死!我去死行不行!”
“你他妈用不着在这儿要死要活的,要死也是我先被你这个傻逼气死!”靳西霖抬手擦了下嘴角,毫不犹豫还了一拳,“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满足自己追星欲的工具?高高在上施舍我?现在来说对我好都是演的,你他妈有心吗?你为我伤心过一次吗?”
“你管我把你当什么!”裴京慈心痛得快碎掉,忍住眼泪,毫无章法地乱推乱打,“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眼了!可以吗?放我走!”
听他要跟自己一刀两断,靳西霖心都冷了,胸腔里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
“你他妈闹离家出走啊?!我是你男朋友还是老公?我对你不好吗?现在就把自己当成冰清玉洁的受害者了?表演型人格啊?我跟谭画一样?!我上头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没上头你说得出来这傻逼话?!你他妈是死人啊?!哪里像?你说啊!说不出来老子……”
靳西霖视线往下,瞬间止住了话头。
裴京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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