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打断了哼唱,宋芫偏着头说:“随便唱的。”
“阿牛哥,”二丫托着下巴,“你最近怎么不去黄员外府上了。”
阿牛说:“快要春耕了,暂时走不开,等过一段时间再去。”
宋芫插嘴问了一句:“黄员外是谁?”
二丫捂了捂嘴:“哥你不知道吗?”
黄员外是镇子上的一个地主,家里有几百亩地,还有一个很大的庄子。
每年他家都要请好些短工。
农闲的时候,阿牛也会上黄员外家当短工。
黄员外出手阔绰,几个月短工赚的工钱,都够一大家子人一年的嚼用了。
二丫笑嘻嘻道:“前几天月月姐问我来着,问你什么时候再去黄老爷府上。”
阿牛黝黑脸庞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薄红,只不过他脸太黑了,很好的掩饰住了他的羞赧。
“等,等地里忙完了就去。”阿牛磕磕绊绊说。
宋芫摸了摸下巴,哦豁,阿牛的这小子,像是春心萌动了。
他弯起唇角,心想年轻可真好。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都二十六,快二十七岁了,愣是没谈过一场恋爱。
追他的女生有很多,知性漂亮,或是清纯可爱的,各种类型都有。
而他始终心如止水。
有时候他也会很遗憾,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他心动的人。
不过人的一生也不能事事圆满,他已经拥有过亲情和友情,爱情没有就没有吧,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有时看到年轻人谈恋爱,宋芫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触动。
很快到了镇子,大柱叔把牛赶到一个胡同前,停下车喊道:“春花娘!春花娘!”
春花是他大儿媳妇的名字。
“来了来了。”随着话音落下,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从巷子走出来。
来人吊梢眼,脸上两道明显的法令纹,看着有些尖酸刻薄。
春花娘抱怨说:“石头爹,咋来这么晚。”
大柱叔摸了摸后脑勺,笑容憨厚老实:“在田里耽搁了一会儿,来晚了。”
然后才磕磕绊绊道:“春、春花昨日回来说,你家有头怀崽母羊要卖,羊还在吗?”
“在的在的。”
春花娘不经意看了看宋芫,眼睛滴溜溜地转,她大声说:“刚刚就有人找我买,我都没答应。”
他小儿子也到成亲的年纪了,订了镇子一家屠夫的闺女,谁知,对方开口就要二两银子的聘礼。
二两银子也不算多,就是前些时间,他家老赵摔了一跤,摔断腿了,请大夫拿药花了不少银子,如今就有些捉襟见肘,要不然也不会想把怀崽的母羊卖了。
春花娘转头看向宋芫:“就是这小哥要买羊吧。”
宋芫下了牛车:“是我,羊在哪?我能看看吗。”
“可以可以。”春花娘在前面带路,“就在里面。”
“阿牛你跟二丫在这等着,我们去去就来。”宋芫随着她进了后院,到羊圈看了看。
春花娘指着一头肚子鼓鼓的母羊说:“就它了。”
宋芫仔细看了看,母羊看上去很健康,他伸手摸摸羊脖子,母羊也很温顺,乖乖任由他摸。
宋芫真有点喜欢了:“你这羊怎么卖?”
春花娘笑得亲切:“看你是石头爹带来的,大家都是熟人了,就这样吧,只要三两银子,羊就给你了。”
“三两?!”大柱叔瞪大眼睛。
宋芫下意识收起放在羊脖子上的手。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三两银子,难道他看着就这么像冤大头?
但怀崽的母羊确实难得,宋芫也不想再折腾,便尝试跟她砍价:“婶子,我没那么多银子,再便宜点吧。”
春花娘一口咬死:“三两银子不能少了。”
她拍拍母羊,一脸得意说:“我家这头母羊,一胎可是能怀三只小羊的,三两银子就换一头母羊跟三只小羊,我都还觉得亏了。”
“那就算了,我不买了。”宋芫抬脚就走。
春花娘愣了愣,见他真要走,急忙追上来:“那就二两半,不能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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